次日,徐良佑被請去看戲,平清盛要處決高階戰俘。尤其是源氏主家,平清盛打算全殺了。
徐良佑見還有小孩子,皺眉說道:「孩童就不必了吧?十二歲以下的,我可以帶走。」
平清盛一怔:「將軍帶去何處?」
徐良佑笑道:「你割讓的地方。」
平清盛聞言大怒,卻還得笑臉相迎。
把源氏主家的孩童,帶到割讓給大明的九州島撫養,一個個身負血海深仇怎能讓他安心?
「怎麼?你不願意?」徐良佑質問。
平清盛連忙說:「將軍慈悲,不忍殺戮孩童,在下佩服之至。」
於是乎,十二歲以下的源氏主家子女,通通鬆綁被帶到徐良佑面前。
徐良佑看向一個男孩,驚訝道:「你還不滿十二歲?便是生在大明也不算矮的。」
平清盛介紹說:「這是源為義的第八子,一個下賤娼妓所生。」
眼前這個小孩,還有半年才滿12歲,正是日本歷史上的「鎮西八郎」源為朝,時人譽為「吾朝無雙之弓矢達者」。
源為朝因為是妓女所生,從小就被哥哥們欺負。但他生得高大健壯,而且臂展極長,哥哥們只要侮辱他,他就逮著哥哥們一通暴打。
歷史上,他在源家變得人嫌狗棄,13歲就被父親扔去九州島。這少年在九州島結交朋黨,自封為「鎮西總捕使」,帶著一群鄉下武士,擊敗九州各個豪族,惹得天皇給他下通緝令。
後來的保元之亂,他站在父親那一邊,跟自己的大哥交戰。在軍隊處於絕對劣勢之下,源為朝一人一弓扭轉局面,通過大量射殺武士,逼退平清盛和源義朝的聯軍。
再後來戰敗被俘,遭挑斷手筋流放島嶼。
這都還不消停,傷勢痊癒之後,源為朝在其流放的島嶼上,帶著周邊七島豪族起兵對抗日本朝廷。可惜戰敗自盡,傳聞他是日本第一個切腹之人。
他的兒子,後來也造反了。
徐良佑叫來翻譯,問道:「你可習得武藝?」
源為朝回答:「會騎馬、射箭、使刀。家中那些兄長,除了從小在外的長兄,其他全都被我打得不能還手。就算是已經成年的,也打不過我。我比他們更高,更有力氣。」
不到十二歲,已經比日本成年男子還高了……
「你母親是娼妓?」徐良佑問。
源為朝說:「她是江口遊女,個子也很高。」
徐良佑甚至懷疑這孩子的母親,是哪個大明海商或船員留下的種。
徐良佑當著平清盛的面說:「這人要殺掉伱和弟弟妹妹,我救了你們的性命,今後可願忠於大明?」
源為朝從小就叛逆,而且有仇必報,他眼神怨毒的看了平清盛一眼,當即跪地說:「我願誓死效忠將軍!」
徐良佑跟他真沒仇。
他的大哥殺死了父親,流放他三個哥哥,又對他不聞不問。然後大哥跟平清盛打仗,平清盛請來大明幫忙,本來就是一筆糊塗賬。
他此時心中的仇恨,純粹是因為平清盛想殺他!
私人恩怨。
徐良佑笑道:「今後大明會在鎮西(九州島)設立撫幼院,收養孤兒悉心培養。給孤兒們起一個漢名,教孤兒們讀書寫字。你也去撫幼院生活,長大了可以做軍官。」
平清盛坐在旁邊臉色陰沉,這話明顯是故意讓他聽到的。
源為朝指著徐良佑身後的親兵:「我長大了,可以像他們一樣威風嗎?」
徐良佑笑道:「當然可以。你生得足夠高,在日本屬於異類,到了大明就都是同類。只要你學會說漢話,穿漢人的衣服,你今後就是大明子民,誰也不敢再欺負你。」
源為朝緊握雙拳,無限憧憬道:「我要做大明子民!」
徐良佑笑得更開心,他覺得這種事情太有趣了。
尤其是看到一臉陰沉的平清盛,這種惡趣味就更讓他舒坦。
徐良佑,接下來會率軍鎮守九州島!
對了,九州即將改為瀛州,是浙江省下轄的直隸州。
那裡的日本軍隊怎麼說呢?歷史上,十多歲的源為朝,自己拉起一幫武士,就打遍九州島無敵手。
徐良佑帶兵過去,輕輕鬆鬆就能搞定。
行刑已經開始。
源為朝站在徐良佑身邊,親眼目睹自己的幾個兄長腦袋落地。他對此沒有什麼異樣情緒,因為他跟自己的大哥不熟,而其他哥哥全都經常欺辱他。
這一大家子,就沒把他當自己人,只因他的生母是個妓女。
當夜,徐良佑住在平氏家宅中。
平清盛送來一個少女,諂媚道:「徐將軍,這是在下的妹妹。並未染齒,還是處子,請將軍笑納。」
徐良佑說:「在日本納妾,可違反軍紀了。」
平清盛說:「家妹愛慕將軍,只求與將軍一夕之歡,並不奢求有什麼名分。」
徐良佑看向那少女,感覺還頗有姿色,默默帶回房裡笑納了。
不睡白不睡,反正他不會把這女人帶走,即便今後生了孩子他也不認。
駐留日本期間,徐良佑才是這裡的太上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