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打這兩座關城,關竅在於先去佔領蒼山。山上此時定然已有軍寨,必須把那些軍寨強攻下來。」
「城內雖是高踰城生做宰相,但高觀音隆定然也實力極強。他們兩個聯合竊取國政,長久必生嫌隙。因為高觀音隆是東路高氏嫡系,而高踰城生卻是西路高氏支系,他們兩個攪合在一起純粹是利益使然。」
「在攻打蒼山的同時,可向龍首、龍尾兩關射書,聲稱我們只誅殺高踰城生,如果高觀音隆投降必定善待。此離間之陽謀,保證讓他們自己亂起來。」
「這裡的董氏、張氏、楊氏等望族,他們也在京畿有私兵,此刻全都歸高踰城生調遣。亦可射書讓他們投降,讓高踰城生懷疑所有人背叛,嚇得諸姓將領不得不降……」
這就是帶路黨的作用,高量成對大理的情況門兒清。
白祺召集眾將商議,最後決定分兵。
林沖率部繞去洱海北端,攻打那裡的龍首關。
白祺直趨洱海南端,攻打那裡的龍尾關。
「大帥,敵軍又有使者來求見。」
「不見,放他回去,勒令大理君臣速速投降。」
大理國的使者,已經來了好幾撥。
第一次是請求割讓石城郡和鄯闡府給大明,以換取大明撤兵。
第二次除了割讓石城郡和鄯闡府,又增加了建昌府和東川郡。
第三次又增加威楚府、會川府和最寧府。
也不曉得大理城內那些傢伙是怎樣想的,一直還抱著能和談的僥倖心理,甚至願意把一半大理國土割讓出去。
就是不投降!
白祺帶著親兵和將領,以及一群大理降將,親自前去龍尾關外觀察。
從洱海到蒼山全是關牆,足足延伸了八里寬。
最西邊連線蒼山處,還有一道關門叫天生關,有一條山谷可以通向天生關。但山谷兩側都有重兵把守,必須攻佔山峰才能過去。
山高路遠,白祺沒帶重炮,手裡最重的野戰炮也才幾百斤。
想要轟塌關牆,恐怕得慢慢磨時間。
他仔細觀察了一陣關隘,又接近蒼山用望遠鏡觀察山寨。樹木掩映看不清楚,而且細作提供的情報也不詳細,畢竟軍事重地不會讓人隨便探查。
那些降將又起作用了,聯手畫出一張示意圖,把便於攻山的路線全部標註。
第一日,砍樹,射書勸降。
第二日,砍樹,射書勸降。
第三日……
高踰城生把兒子高踰城光派來統兵,似乎想要憑藉龍尾關死守。
在他們看來,龍尾關是不可能被攻破的。
高珠壽站在城樓觀測良久,說道:「敵軍有高量成做嚮導,必然先攻山再攻關。他們正在砍樹打造攻城器械,要不要派兵出去把器械搗毀?」
「派兵出城,恐怕很難建功。」高踰城光搖頭。
高珠壽說:「這幾日射進來的書信,對士氣影響很大啊。明擺著是離間計,但……」
他們都屬於高升泰的後裔,高珠壽論輩分是高踰城光的族叔。
而此刻鎮守龍首關的高觀音隆,卻是高升祥的後裔,兩邊很難尿進一個壺裡。
高珠壽也是夠可以的,他的領地在蘭坪、劍川、鶴慶那邊,帶了好幾千兵響應號召前來勤王。
「轟轟轟轟!」
突然炮聲響起,叔侄二人停止交談,紛紛拿起望遠鏡觀察情況。
卻見大大小小數十門火炮,在洱海南岸陸陸續續發射,目標是正在洱海之中逡巡的大理戰船。
這些戰船也多為臨時徵召的商船,雖然戰鬥力不咋樣,但就是欺負明軍沒有船隻。
高踰城光和高珠壽也沒多想,以為明軍是在為攻打關隘做準備,不讓戰船從關隘東側運兵南下襲擾。
在被火炮擊沉一艘、擊壞四艘戰船之後,高踰城光下令戰船全部後撤三四里。退到明軍火炮射程之外,但又可以隨時殺過去的地方。
次日,高踰城光再度登城,東南方的情況讓他怒不可遏。
明軍欺人太甚了,竟然在洱海南岸紮營,分兵把營寨扎到距離東段關牆只有兩三里的地方!
這他媽純屬不把守軍當人看。
如果換成是楊再興來守龍尾關,此刻直接就點齊兵馬殺出去了。
高踰城光敢嗎?
他不敢。
明軍就近紮營的同時,還隔著西洱河壘築土丘,把土丘壘到比關城略高。
然後,在土丘上佈置一門門火炮。
如高量成建議的那般先攻山?太麻煩了,而且傷亡會大增。
白祺要直接攻打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