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會,程瑀帶著虞允文、胡銓、錢愐、朱孝忠等人,當著文武百官向皇帝覆命。
程瑀拿出工作報告念道:
「此次出使海外,一共與三十二個邦國互換國書。其中有幾個南洋番邦,使節團沒有親自前往,是由商賈代為遞送國書,並把使者帶回廣州等待匯合……」
「沿途記錄港口、里程、星圖、經緯、氣候、作物、風俗、政體……航海鐘有設計缺陷,大風暴之後出現極大誤差……」
「帶回各國圖書四萬餘部,都是與當地學者一起精選過的。醫學書籍尤其多,共計一萬三千多部。另帶回十二個外邦醫生,以及大量海外藥材……」
「購得各國優良馬種425匹。有37匹因為患病,留在錫蘭島休養。又有12匹患病,留在廣州休養。另有5匹,在海上患病死去。其餘皆已運到開封北郊馬場,臣離開那裡時,尚有16匹處於患病狀態……」
「大明騎兵帶著出海的戰馬,或病或死,只有一半活著回國。其中有些可能沒死,因為生病留在了錫蘭島。」
「使節團貿易賺取了大量金銀,但究竟賺了多少,暫時無法統計。因為其中的許多貨物,用來交換圖書、學者、醫生和馬種。運回國的番邦貨物,也暫時沒有全部售出。還有一些金銀財寶,是從番邦那裡搶來的……」
「拋開圖書、學者、醫生和馬種不論,再減去所有人員的俸祿,以及來往耗費的錢財,市舶司官員已幫忙大略估價。這次出海的利潤,在100萬兩白銀以上。這只是保守估值,賣完貨物也許更多。」
「另外,各國使者帶來了許多貢品。其實是我們送禮之後的回禮,但並未計算在利潤當中。這也是一大筆財富。有的國王甚至還回贈奴隸,著實不知如何計算價值。」
「還有錫蘭的三件佛寶,也無法計算其價值。」
「此次出海,有五個將士戰死。十八名水手在風暴中失蹤,一名水手摔壞腰桿殘疾,兩名水手在風暴中操帆撞死。還有一個官員、兩個吏員、六個士兵因病死亡。另有八人重病,留在沿途多國休養,那些國主答應用心照料。」
「此次出海,多艘戰艦因暴風雨而損壞。其中一艘受損嚴重,短時間內難以修補,賤賣給了一個印度商賈,併購買印度海船進行補充。」
聽完工作報告,文武百官皆露出驚訝表情。
保守估計的純利潤,竟然超過100萬兩白銀,而且還不計算各國的回禮,不計算書籍、馬種、學者、佛寶、奴隸之類。
這可是純利潤啊!
朱銘問道:「建造船隻的成本,沒有計算進去吧?」
程瑀回答:「沒有計算造船成本,只計算了航行時修船費用。來回途中,幾乎每條船都有大修,這修繕船隻也用了一大筆錢。」
朱銘下令道:
「所有死者,重重撫卹。」
「殘疾的那個水手,著令當地官府,每個月發給一筆錢糧,按戶籍所在地一等吏員的俸祿標準給。連續發放二十年,期間不許拖延,否則從重懲罰。不一次性給完,是怕他殘疾了被人惦記。」
「因病滯留諸國之人,在接回國之前,其家屬可以照常領取其俸祿。如果證實此人在國外病死,則另外再發撫卹金。」
「吏部與兵部,你們根據使節團的報功文書,商討全體出使成員的賞賜,報一份賞賜名單交給朕審閱。」
陳東和張廣道出列:「遵旨!」
朱銘問道:「誰願去錫蘭做總督?四品以上官員可以毛遂自薦,只要去了便立即升官,幾年之後就可回國述職。」
全場沉默。
錫蘭還是太遠,佛經裡的獅子國啊。
程瑀出列對大臣們說:「我們佔領的那個錫蘭港口,常年氣溫跟洛陽的初夏差不多。偶爾雖有炎熱天氣,但也不會比洛陽的盛夏熱太多。那裡沒有四季之分,只有旱季和雨季。旱季清爽宜人,雨季稍顯潮溼。島民懂得興修水利,擅長農耕,物產豐富。那裡皆信奉佛教。」
四季如洛陽之初夏?
島民懂得農耕還物產豐富?而且信的是佛教?
這不是發配荒島啊,這是去帶薪度假的!
眾人還在思考資訊的真假,已有一個官員站出來:「臣願出海做錫蘭總督!」
卻是程瑀的族弟程克俊,他知道兄長不會說假話,於是搶在第一個出面自薦。
而且,這傢伙去年升為從四品,剛好滿足出海做總督的條件,升官時的收益可以達到最大化。
朱銘點頭微笑:「好,就你了。」
眼見總督人選已經確定,好多四品官員懊悔不已,自己咋就不知道快點去搶呢?
程瑀看到自己的族弟擔任總督,微笑著繼續發言:「陛下,大明開國以來,銷燬了許多廟觀。有的時候,諸多高僧擠在一座寺廟當中,可以派遣三十名高僧前往錫蘭傳播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