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銘說道:「回去告訴耶律大石,他有多少兵,我知道得很清楚,不必虛張聲勢來欺騙。大明與金國,明年必有一戰,到時候他可以發兵側擊金國。」
「太子殿下果然是爽快人!」蕭斡裡剌大喜。
此時的耶律大石,還沒有想過要西征,他一直在整合遼國殘餘勢力,想要帶兵從漠北殺回去。
兩年前,耶律大石還聯絡西夏,讓西夏去攻打金國的山西北部地盤。誰知西夏轉頭就把他賣了,直接向金國稱臣納貢。
什麼「耶律大石二百鐵騎征服中亞」,純屬他孃的瞎扯淡。
如今耶律大石的駐地在可敦城,即烏蘭巴托附近。
他已經統治漠北兩三年,收編遼國的漠北邊防軍,直接控制的部隊就有一萬多。現在又強迫阿勒泰的粘八葛部歸順,還勒令高昌回鶻臣服,讓高昌回鶻牽制二五仔西夏。
真打起仗來,耶律大石很可能直接拉出兩三萬騎兵!
蕭斡裡剌說:「大汗已交好白韃靼,白韃靼不再賣馬給金國。其餘諸部,同樣與大汗有來往,太子殿下儘管與金國開戰,大汗必能在北邊牽制金國二十萬兵馬!」
「那就預祝明遼兩國旗開得勝!」朱銘笑著說。
白韃靼即汪古部,在耶律大石的策反下,公然選擇與金國決裂。雖然名義上還臣服金國,但拒絕為金國提供戰馬及士兵。
與此同時,耶律大石正在策劃出兵,奪取金國在漠北的地盤。
正是因為耶律大石的各種動作,導致金國今年沒有大舉南下。金人意識到大明不是弱宋,不可能一鼓作氣拿下,耶律大石又在四處串聯,金國必須先消化鞏固遼國故地。
不消化地盤會是什麼後果?
當耶律大石攻佔金國北方二營時,金國下令發兵征討,結果漠南諸部首領完全不配合!
這導致金國精銳出發之後,沿途無法有效補給,也沒法徵召草原諸部作戰。金國轟轟烈烈搞北伐,走到半路上只能撤軍,完全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蕭斡裡剌問道:「聽聞大明斬俘西夏十餘萬,可否一觀大明之軍威?」
「可以。」朱銘微笑道。
遼國使者提出此事,是想觀察大明軍隊的戰鬥力,他們實在被宋軍給搞怕了。
朱銘把白勝叫來,讓他帶遼國使者去城外軍營,並召集士兵讓使者好生看看。
三千重甲侍衛,一千被王淵帶去淮南,如今屯駐在江陵與鐘相對峙。剩下兩千,輪值守衛皇城。
展現在蕭斡裡剌面前的,只有五百重甲侍衛,由古三負責統領。
這些士兵已經不用狼銑、鏜鈀,而是清一色的鐵錐破甲步戰長槍。腰上還有一隻鐵骨朵,僅兩三斤重,用於貼身肉搏。
古三親自喊著口令,五百重甲士兵如臂使指,前進後退轉向出槍整齊劃一。甚至還排成疊陣,演練波浪式進攻,以及交錯掩護後撤。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蕭斡裡剌這位西遼開國第一功臣,很快就明白那些重甲侍衛戰鬥力爆棚。他忍不住問:「此等戰士,貴國還有多少?」
古三早就接到命令,誇大說道:「如此強兵不易操練,現在還只有八千人。南方並未平定,其中五千被派去了南邊戰場,剩下的都留在東京拱衛皇城。」
「八千人也不算少了,」蕭斡裡剌又問道,「除此之外,貴國還有強軍嗎?」
古三又讓三千練習鴛鴦陣的過來:「這樣的軍隊,我大明有十餘萬人。」
眼前的三千人,沒有穿步戰重甲,但其甲冑也不容小覷。
皆著札甲,戴有頭盔,全套盔甲約28斤重,已經快要摸到重甲的門檻了。
古三同樣在吹牛逼,全部換裝此等甲冑的鴛鴦陣部隊,其實也就三四萬人而已。還有許多部隊穿著輕甲,正在慢慢等待換裝,目前能做到的只是完全淘汰了紙甲。
校場裡故意設定了崎嶇地形,甚至用木板豎起來模仿巷道。
只見那三千士卒分為兩隊,其中一千人站在小土丘上,於崎嶇地形結陣戰鬥。另外兩千人使用傳統武器,兩邊包圍夾攻,卻始終攻不破鴛鴦陣。
繼而又在木板做的巷道里,以小隊為單位結陣戰鬥。
蕭斡裡剌驚歎道:「如此陣法,在開闊戰場無甚大用,卻可在山間、城內所向披靡!」
古三又說:「我大明還有三萬多騎兵,被派去跟西夏、金國作戰。」
蕭斡裡剌感慨道:「難怪明國可以擊敗宋國,又大勝西夏,還逼得金國撤兵。等我回到可敦城,必然稟明大汗。待遼國收復失地,就效仿當年的遼宋之盟,兩國永世結為兄弟之好。」
古三說道:「太子有言,大明不稱臣、不納貢、不和親,此為‘大明三不’。遼國想要歲幣,那是不可能的。」
「歲幣自然要作廢。」蕭斡裡剌嘿嘿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