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已積弊難返,管仲復生也救不了。」朱銘說道。
種妙蘊頗為擔憂,她雖讀過史書,但還是覺得丈夫的地盤太小,跟整個大宋比起來很難最終勝利。
不過嫁夫隨夫,肯定盼著朱銘成功。
喝得酒酣耳熱,種妙蘊臉色酡紅,無意間瞥到床榻,瞬間就臉紅到耳根子,提醒說:「時辰不早了,夫君且休息吧。」
朱銘讓侍女退下,拉著種妙蘊去睡覺。
種妙蘊卻低聲說:「夫君把折姐姐抱起來扔床上,奴也想試試。」
朱銘愕然,哭笑不得,實在沒看出來,這位姑娘還是個悶騷啊。
看著她怯弱的樣子,朱銘攔腰抄起,惡狠狠說:「我現在是山賊,你是我抓來的壓寨夫人!」
種妙蘊立即恐懼求饒:「不要,奴要回家,求求大王放奴家回去……」
這戲精變得吧?
反應也太快速了點。
「晚了,便是你祖父帶兵來打山寨,俺也絕對不會放伱回去!」朱銘齜牙咧嘴,表演痕跡太重,明顯不是個好演員。
種妙蘊卻演技絕佳,居然哭腔含淚:「奴的家裡有錢,能不能用錢贖人?」
「俺不劫財,今天只劫色!」
朱銘把她扔到床榻上,雙手曲爪如野獸,發出嗷嗷嗷的叫聲。
「好可怕呀……噗嗤!」種妙蘊被嗷嗷聲逗得笑場了。
翌日中秋全軍發月餅。
朱銘本想給士卒們吃豆沙餡的,但糖類太貴,如今財政還很窘迫。那就隨便整點堅果做餡,川南那邊沒有足夠的麥子,用糯米也能勉強充數當月餅。
荊門南部,軍營。
這裡的駐軍最多,士卒和家屬一起開墾,還跟很多流民混居。
至於沿江城市,每城駐軍一千,而且三個月輪換五百人。
「都來領月餅了!」韓世忠作為將領,不打仗的時候經常咋咋呼呼開玩笑。
月餅是各軍廚師自己做的,而且方法各異,有用蒸的,有用烙的,反正做成圓形即可。
北宋的部分富貴家庭,已有中秋吃餅的習俗,但距離傳到普通家庭還遠得很,直至南宋才把賞月跟吃餅聯絡起來。
韓世忠對排隊領月餅計程車兵說:「大元帥放話了,這月餅就是中秋吃的,餅子是圓的,家人也團團圓圓。以前只大戶人家才吃這個,你們聽都沒聽說過。咱們當兵的,一邊吃餅,一邊賞月,今後賣命打仗,讓天下百姓都能團團圓圓!」
士兵都興高采烈,因為每人能領四個,寓意四季如意,不但自己有份,還能拿回去分給家人。
沒有讓士兵們留下,都惦記著回家呢。
反正各處軍營,離家都很近,明天回來一起賞月也行。
韓世忠對自己的副將種彥崇說:「種家軍發月餅不?」
種彥崇說道:「中秋只是放假,哪有恁多糧食發月餅?」
「這裡卻要發的,糧食再緊缺也要發,」韓世忠不知道在興奮什麼,「你出身在將門,不曉得小卒心裡在想甚。別看只是每人四個餅子,士卒心裡卻暢快得很,知道大元帥掛念著他們。說不定為了一口月餅,就有人記得恩情在戰場上舍命。」
種彥崇表示懷疑:「沒那麼邪乎吧?」
韓世忠笑道:「所以你們這些將門子弟,根本不明白軍心在何處。大元帥卻是知道的,軍心無處不在,只要平時對士卒好,上了戰場士卒就會捨生忘死。」
種彥崇看著士兵歡天喜地領月餅,比平時領口糧要高興得多,當即不再言語,而是若有所思,
「吃月餅啦!」
住在軍營附近計程車兵,抱著餅子快步回家,還沒進門就喊:「快出來吃月餅,這個是富戶才吃的。大元帥想著咱呢,特地讓廚子做餅,當兵的也能跟富人一起享受。」
隔壁的流民聽說這話,都羨慕得不行。
月餅就連上層都沒傳開,底層流民更沒聽說過。但既然是富戶吃的,肯定就是好東西。
有些帶著孩子逃荒的流民,更是被孩童鬧著要吃餅,只能去當兵的家裡看看,月餅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然後回到家裡,用今年新收的豆子,給自家孩子做豆餅吃。
四川、漢中、襄陽、南陽……從此有了中秋闔家吃月餅的習慣,便是小民也要在這天烙點圓形餅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