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1【誰談判不帶槍啊?】(為盟主雷動九天之上加更)

江陵城北六十里,並無河湖山巒,四下平坦開闊,沒法藏匿大軍。

鐘相的兄弟兼丞相鍾義,帶著數千兵馬早早抵達。

不多時,古三也來了,率領朱銘的三千親衛。

鍾義單騎打馬而出,古三也獨自上前。

鍾義說道:「會談之地,只准各帶三百兵,且不準是騎兵,士兵相距二百步。雙方主君,獨自近前,相距五步(6.5米)。」

「可以。」古三同意。

鍾義立即騎馬返回,跑去更南邊迎接鐘相:「陛下,朱賊親衛皆著步人甲,難怪能擊退各路官兵圍剿。」

鐘相搖頭說:「那些步人甲,多半是從官軍手裡繳獲的。」

鍾義說道:「朱賊有那數千甲士,我軍實在不易獲勝。臣覺得應該棄守江陵,以長江天險為依託,多造戰船,編練水軍。」

「此言有理。」鐘相也是這個打算。

只要有水軍,就算長江守不住,也能退守洞庭湖。

鐘相又對兒子說:「你去談。」

「怎孩兒去?」鍾子昂驚訝道。

鐘相解釋說:「朕是大楚皇帝,就算要談國事,也該老朱賊過來。你是大楚太子,正好與那小朱賊平起平坐。」

鍾子昂覺得是這麼個道理,於是領著三百親衛前進。

雙方的大部隊都退開,親衛前進一段路程也停下。

朱銘帶的全是火槍手,如今已超過五百人。火槍作坊的規模不斷擴大,明年初應該能有八百火槍手。

這些火槍手,內著鎖子甲,外面穿著絲綢衣服。

絲衣不僅是為了好看,還具備防箭的效果,跟鎖子甲組成兩層防禦,基本不用再懼怕遠端攻擊(床子弩、神臂弓除外)。

鍾子昂打馬上前喝道:「吾乃大楚國太子,對面可是川峽大元帥?」

朱銘騎著聚寶盆緩緩踱步:「怎是你來了?」

鍾子昂說:「主君對主君,儲君對儲君。想讓我父皇出面,須得川峽經略使親至。」

「也對,」朱銘掏出自己的短銃,一邊把玩一邊問,「伱可還有兄弟?」

鍾子昂不解其意:「還有兄弟,與你何干?」

朱銘瞬間就覺得沒意思了,本來打算一槍把鐘相崩了,結果那隻狐狸居然不露面。

既然楚國太子並非獨子,那麼殺了也沒啥大用。

還是老老實實談判吧。

把短銃收起來,朱銘質問道:「令尊去年致書家父,說願意劃江而治。可這江陵和枝江,都在長江以北,汝父子為何出爾反爾?」

鍾子昂一怔,他跟父親還真沒在意這個。

「劃江而治,只是籠統說法,城池與土地,自然是誰打下來算誰的。」鍾子昂此言並非狡辯,他父子倆就是這樣想的。

朱銘卻掏出一封書信,微笑道:「楚國太子殿下,你要不要再看一下?白紙黑字寫著的,朱鍾二氏劃江而治,朱氏統治長江以北,鍾氏統治長江以南。汝父子背信棄義,說出來的話不算數,那我就只能自己帶兵取江陵了!」

鍾子昂啞口無言,因為這確實是他鐘家理虧,只能硬著頭皮說:「閣下且稍等,事關重大,我需要回去與父皇商量。」

「去吧。」朱銘說道。

鍾子昂快馬奔回,把書信的事情訴說一遍。

鐘相頓時傻眼,他當初寫信,還真就沒細想過,現在莫名其妙落下口實。

「父皇,該如何答覆?」鍾子昂問道。

鐘相的腦瓜子轉得飛快,居然笑起來:「既有這封信,那我放棄江陵,也不算失了面子,而是在信守承諾,也能給臣民一個交代。但吃進去的肥肉,沒有平白吐出來的事,讓那姓朱的用錢糧贖城。這兩座城,是我信守承諾讓給他的,他想要就得花錢來買下!」

鍾子昂對父親佩服不已,問道:「應該作價幾何?不能賤賣,也不能太貴。若是喊價貴了,就是逼著姓朱的帶兵來攻打。」

鐘相仔細思索:「江陵作價五十萬貫、一萬石糧;枝江作價八萬貫、二千石糧。」

這個價錢,確實不貴,甚至可說便宜,因為江陵太富庶了。

但前提是鐘相不把那裡的人口和財貨帶走。

怎麼可能不帶走?

朱銘即便花錢,也只能買下兩座空城。

鍾子昂再次騎馬去談判,把鐘相提出的要求講明。

朱銘冷笑:「你當我是開封那昏君,耗費錢糧去贖燕京,結果買下幾座空城?」

鍾子昂說:「丁口會留下一些,並非空城。」

「下馬!」朱銘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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