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0【師旅團營】

師旅團營,都屬於中國古代軍事單位。

比如隋唐時候的府兵,便有府、團、旅、隊這四級。

朱銘搞出這一套軍制,識貨之人都不覺得他在創新,而是認為他跟宋徽宗一樣在復古。

王淵繼續說:「一師之主副將稱為師長、師副。以此類推,有旅長、旅副、團長、團副……而今的師長只有三人,分別是張廣道、李寶和楊志。其餘武將,就算能統領足夠兵力,也只是假(代理)師長……」

王稟點頭表示理解其意,那三位是朱銘麾下真正的掌兵大將。

王淵再說:「這些只是軍職,就似宋國的差遣。還有軍銜,類似宋國的寄祿官,分為將、校、尉、士、卒。初從軍者為卒,當兵一年以上為士。士又分上中下三等,立功者可升等,也可以累積年月升等。以上各級軍銜,也分上中少三等。」

這些都是古已有之的名詞,而且還用大宋的差遣和寄祿官比喻,王稟也能立即聽明白。

搞出軍職與軍銜,既是讓部隊更正規,也是為了方便升賞將士。

目前只有三位少將,並授予將軍號,張廣道封定遠將軍,李寶、楊志封寧遠將軍。

此皆為北宋前期的武職散官,定遠將軍為正五品下,寧遠將軍為從五品上。

一品則是驃騎大將軍,二品有鎮國大將軍、輔國大將軍。

當然,三品的冠軍大將軍聽起來最拉風。

關勝、孫覽、李進義等人屬於上校副師,同樣也有將軍號,分別是遊騎將軍和游擊將軍。

至於更下面的中校,就只有校尉封號了,昭武校尉、昭武副尉之類的。

說了一大堆軍隊相關,王淵低聲提醒:「除了三位將軍,還有一人須注意。大元帥府的張鏜,此人協助大元帥掌管將士升遷,去年還獨自領軍打過仗。」

王稟問道:「此人是什麼來頭?」

王淵說道:「名臣張詠之後,已跟隨大元帥多年。」

「義軍便是這四人最有權勢,」王稟突然一聲嘆息,「唉,俺理會這些作甚?我一把年紀了,又是降將,能夠善終便足矣。」

王淵的意思很明顯,降將們應該報團取暖,否則肯定被壓制得很慘,但王稟卻不願意摻和進來。

王稟繼續熟悉情況,很快發現荊門駐軍最多,忍不住問:「接下來要打江陵?」

王淵說道:「江陵必須拿下,那裡是四川財貨外運的樞紐。」

「若是打鐘相,老夫可以親自上陣拼命!」王稟對鐘相咬牙切齒,若非此人串聯兵變,他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

朱銘已經親自前往江陵了,打算跟鐘相當面談談。

如果鐘相願意讓出江陵,雙方可以繼續和平相處,否則就各自準備好開戰吧。

鐘相今年佔領潭州全境,正在讓部將攻打衡陽、耒陽和茶陵,他自己則回到長沙享受去了。

起兵之初的半年時間鐘相是極為合格的義軍領袖。

至少表面上,他不近女色、不耽享樂,而且對待部下也能和藹。

但最近漸漸變了性格,一口氣冊封八個嬪妃,並調集民夫在長沙營建宮室。對待官員和武將時,也不再那麼聽得進去意見,愈發變得獨斷專行起來。

這些都不算什麼,鐘相的致命缺陷,就是政教合一。

他麾下那些官員,同樣政教合一,既有官職,又有教職。百姓又要給官府交稅,還要給宗教會社捐錢,整個稅收系統混亂無比。

百姓的負擔確實減輕了,但鐘相根本收不起來幾個稅,現在全靠查抄富戶錢糧過日子。

而且鐘相的地盤,明明地廣人稀,卻不組織百姓去開墾荒地,而是奪走地主的熟地分給百姓。

現在鐘相又開始享受了,官員們也開始享受,估計最多一年時間,他們搶來的錢糧就會捉襟見肘。

到時候咋辦?

盤剝小民唄。

現在是鐘相最得「民心」的時候,朱銘不願跟這人開戰。

否則那些信了摩尼教,又分到田產計程車兵,上了戰場一個個真會拼命,極有可能比西軍還難打。

即便打敗鐘相,奪取荊湖兩路,朱銘也會被百姓視為入侵者,接下來的治理將會變得異常困難。

必須等待鐘相喪失民心!

也可以先打一仗,消耗鐘相的錢糧,迫使他提前盤剝治下百姓。

「姓朱的派使者到江陵,請我去親自會面?」一身龍袍的鐘相,對這個訊息感到驚訝。

大楚太子鍾子昂說:「此人定是來索取江陵的,須得儘快搬走江陵的財貨,遷走江陵的人口。江陵孤懸於長江北岸,一旦交戰,便被團團圍困,實在是不好守住。」

鐘相現在很要面子,說道:「若是一仗不打,便主動放棄江陵,豈不顯得我怕了姓朱的?」

鍾子昂說:「父皇要的是天下怎可計較一城一地之得失?」

「先去會會姓朱的再說。」鐘相也不願跟朱銘開戰,他連荊湖兩路都還沒完全佔據。

而且越往南打,受到的抵抗就越激烈。

大量富戶聽說了鐘相的政策,寧願傾家蕩產募兵,也堅決不向鐘相臣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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