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5【趙遹的奇幻漂流】(為企鵝大佬加更)

木轍焦急說道:「趙總制,夏天就已啟運黃金赴京,庫房裡的金子所剩無幾,就算全拿出來也買不到幾個糧食。」

「能買多少算多少!」

趙遹轉身對周因說:「截住流民和商隊不得讓一人前往漢中從賊,不得讓一粒糧食離開京西南路。再徵集商船訓練水師,不把金州出口堵住,我唯你是問!」

周因已經破罐子破摔:「這麼大罪名,我實在擔不起,只能全力以赴。本該轉運使、副使維持局面,但他們都被宰相貶了,新任長官到現在還沒訊息。」

趙遹無可奈何,放緩態度作揖:「此間諸事,皆仰仗閣下了。」

「不敢。」周因回禮。

趙遹坐船南下到江陵,荊湖北路轉運司就設在此地,江陵知府兼任轉運判官全權負責。

江陵知府叫畢漸,紹聖元年狀元。

堂堂狀元公,做官二十八年,還特麼在當知府,肯定不知被貶過多少次。

趙遹不敢在這位面前拿架子,態度恭敬道:「在下出京之前,就已向荊湖傳送公文,之進先生可已準備好錢糧?」

畢漸說道:「錢六千貫,糧八百石,已在倉中,隨時可運去巴蜀。」

「就這麼點?」趙遹難以置信。

畢漸說道:「荊湖路地廣人稀,又蠻夷眾多。連番徵收重稅,已有蠻夷作亂。方臘餘孽方七佛,又在荊南舉兵復起,轉運使正在親率大軍剿賊。荊湖兩路自顧不暇,哪還有錢糧士卒輸送四川?」

趙遹已經快抓狂了,儘量用和緩的語氣說:「請君務必徵足五萬貫錢,一萬石糧,五千鄉兵,明年開春送往蜀中。」

這位蹉跎二十八年的狀元公,氣得猛拍桌子,指著北方說:「他趙佶驕奢淫逸老百姓就不是人嗎?老百姓就不吃飯穿衣嗎?要我強徵錢糧士卒可以,先讓東京那個匹夫停了花石綱!」

不但直呼皇帝的名字,還痛斥皇帝是匹夫,狀元公果然威武。

趙遹說道:「花石綱立即停止!」

畢漸冷笑:「你說停就停?你一直留在江陵坐鎮?我身兼荊北路運判,都壓不住州縣進獻花石!下面那些當官的已經瘋了,什麼反賊都不管,只想著討好昏君奸臣好升官!」

趙遹失魂落魄離開,寫了一封奏疏,請求皇帝取消京西路和荊湖路的花石綱。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順著長江,坐船來到夔州路,趙遹立即召見轉運使郭倫。

郭倫把運判張深也叫來,那是他的堂妹夫,頗知兵事。

張深說道:「合州已被賊寇所陷,夔州路現有兵馬一萬二千餘。三千駐防於達州夾江口,七千駐防於恭州(重慶),剩下兩千佈置在各處水寨。」

夔州路還算像點樣子,但合州已失,趙遹實在高興不起來。

趙遹說:「恭州(重慶)地形險要,不必駐紮重兵。調四千前往達州,再募兵三千,你帶兵一萬出夾江口,做出攻擊渠州的樣子。能收復渠州就猛打,不能收復也要緩打。務必牽制合州之賊,讓賊寇不能西進,最好能把賊寇誘回渠江救援。切記,一旦情況不妙,就退守夾江口,保住夔州路不失!」

「是!」張深拱手領命。

趙遹當日便坐船溯江而上,來到梓州路,發現這裡已經爛掉了。

梓州路的精兵,都在南邊防備瀘南夷。

前幾年雖然成功鎮壓蠻夷,但並沒有徹底打服,時常有小規模叛亂。

聽說北邊有漢人造反,瀘南夷再次蠢蠢欲動,嚇得梓州路兵馬不敢北上,導致合州被李寶輕鬆攻破。

趙遹覺得自己在蠻夷當中有威望,親自去坐鎮瀘州,派人召見各部蠻酋。

但蠻夷很不給面子,一個也沒來!

趙遹無奈,只得交代事務,坐船火速趕往梓潼。

見到黃概,趙遹立即質問:「劍門關怎就沒了?」

黃概甩鍋道:「副使高景山與朱賊有舊,他帶著劍門守軍悉數從賊。」

「高景山從賊了?」趙遹難以置信。

其實黃概也不清楚,含糊其辭道:「多半已從賊了。」

趙遹氣得不輕:「什麼叫多半?」

黃概說:「朱賊主力大軍,已抵近梓潼二十日。若非高景山從賊,朱賊怎恁快過劍門?」說著,他又反問,「趙總制帶來多少兵馬錢糧?」

趙遹畫餅道:「開春之後,便能有十萬貫錢、三萬石糧、一萬精兵!」

黃概不疑有他:「那就堅守到開春!」

(本章完)

作者「王梓鈞」的其他小說

》《民國之文豪崛起》《重啟人生》《重生野性時代》《夢迴大明春》《白衣卿相》《小農民大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