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嬤嬤轉頭看著侯夫人和慧娘連忙解釋:「長平侯夫人、勇毅侯夫人千萬不要誤會,我們家跟周家沒有一點兒關係,今兒也是我豬油蒙了心,竟把這麼個糊塗東西帶進來給兩位添堵,都是我的不是,您兩位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跟我這眼皮子淺的人計較。」
侯夫人聞言笑著對吳夫人點頭道:「吳夫人請放心,我們並不是那種霸道不講理的人家,再說今兒與我們婆媳倆人為難的又不是你,我們又怎會怪罪?」
吳夫人聞言鬆了口氣,笑著朝侯夫人和慧娘道謝。
吳夫人又坐了回去,慧娘和侯夫人一時都轉頭看向周大奶奶。
錢大夫人也開口道:「既然周大奶奶不是來吃席的,我們錢府廟小,容不得您這尊大佛,還是請回吧!」
說著,錢大夫人扭頭看了王媽媽一眼。
王媽媽會意的微微點頭,然後恭敬的對周大奶奶道:「這位夫人請吧,奴婢送您出去。」
周大奶奶此時臉色沒有之前的恨意,看著侯夫人和慧娘反而是有了些恐懼。
她沒想到自己的威脅竟然對她們沒用。
慧娘直接挑明把她的計劃全部打亂了,周氏頓時亂了陣腳。
王媽媽見周大奶奶沒有反應,雖然臉上還帶著恭敬的笑,心裡卻很是鄙夷與不滿。
這個瘋女人毀了他們家薇姑娘的及笄禮宴席。得罪了她們親家已經很可恨了,竟然還敢賴著不走。
王媽媽上前兩步,伸手做攙扶狀,架著周大奶奶的胳膊微微用力。
周大奶奶雖然年輕,力氣卻比不上王媽媽這種成天做活兒的婆子,不由自主的被王媽媽拖著往外走。
周大奶奶剛走了一步。突然好像是回過神來一樣。用力掙扎。
王媽媽一時不備,竟然被她掙脫,臉色一變就要哦再去抓她。
這時眾人卻見到周大奶奶‘噗通’一聲在侯夫人和慧娘面前跪了下來。
侯夫人和慧娘也是嚇得連連後退。
「周氏,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侯夫人見狀不禁厲聲喝道。
她就是再溫和的脾氣,被周大奶奶這番胡鬧,也是失去了耐心。
「長平侯夫人,勇毅侯夫人求求您們幫幫。高抬貴手讓長平侯和勇毅侯放過我們周家吧,如果長平侯和勇毅侯在如此咄咄相逼,周家上下老老少少好幾百口人就沒有活路了。」
周大奶奶聽到侯夫人的厲喝,渾身一顫,連忙哭求道。
在座的眾人聽了心裡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難道這周氏真的是來求情的?
可是她剛才為何那麼咄咄逼人,竟不惜揭露長平侯府的醜聞?
不過,轉瞬眾人又看向一臉驚訝的侯夫人和慧娘。
她們一時都想到周家的當家人周總兵正是西北的總兵。難道長平侯府看上西北總兵的位子。要把周家除掉?
這個念頭一閃過,各家女眷頓時覺得渾身一寒,看著侯夫人和慧孃的眼神也變了。
侯夫人和慧娘自然感受到眾人的變化,她們對視了一眼,臉色更是難看。
可恨的是,這周大奶奶即便是找她們哭訴求情。也是挖了坑給她們跳。
慧娘心裡發狠,別說是周家的事情她說不上話。就是能說得上話,她也不會救。
像周大奶奶這種人連最起碼的感激都不知道,只想著時時處處算計別人來挽回的自己的劣勢,比東坡狼還惡毒。
不光侯夫人和慧娘察覺到眾人神情的變化,周大奶奶自然也看出來了。
她心裡一喜,決定在加把勁兒,臉上的神情更加悲慼,慘淡:「長平侯夫人,勇毅侯夫人,你們長平侯府是威名赫赫的一門兩侯爵,滿朝的文武百官,王公貴族再也沒有比的上長平侯府顯赫的了。勇毅侯更是聖上的左膀右臂,前途一片大好,如何犯得著與我們一個小小的周家過不去呢?......勇毅侯夫人您現在懷了孩子,也是個要當母親的人了,您怎麼忍心看著那剛剛學會叫孃的孩子,還有那尚躺在襁褓裡的孩子就這麼丟了性命呢?您跟長平侯夫人大慈大悲,救救我們周家上下吧.......」
慧娘此時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沒想到這周氏如此狡猾,不僅在盛京中女眷面前打悲情牌,更甚者字字珠璣陷長平侯府與不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