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慧娘用了早膳,就讓晚秋喊了方嬤嬤來。
「勞煩你跑一趟,看看墨菊坐胎穩不穩,能不能出門走動了......」
方嬤嬤聽慧孃的意思是想見墨菊了。
她也隱約聽說了碧蘇的事情,卻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這件事兒少夫人特意叮囑過院裡的丫鬟婆子們,沒有人敢隨意議論。
只是以前那樣肆意愛笑的一個姑娘,變得死氣沉沉,誰看了都不忍心。
估計是想讓墨菊來勸勸碧蘇了。
她心裡想著,恭敬的應了就行禮退下。
還沒走到門口,就聽見小丫鬟進來通報:「少夫人,墨菊姐來了!」
慧娘聞言心裡一喜,笑著對方嬤嬤道:「墨菊什麼時候竟成了耳報神了,這剛想著她,她就來了。省了方嬤嬤跑一趟了。」
方嬤嬤聞言也露出笑意:「看來馮大家的最瞭解少夫人的心思,知道您念著她了,就趕緊過來了。」
馮瑞在他們那群小子裡排行老大,府裡的長輩都喜歡叫他馮大,後來漸漸地也都習慣了。
墨菊嫁了馮瑞後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馮大家的,聽起來比馮瑞家的還順口。
不一會兒的功夫,墨菊就在蘇木的攙扶下走了進來,見慧娘和方嬤嬤都一臉笑意的看著她,一時有些莫名。
慧娘在墨菊行禮之前就叫住了她,笑著開口道:「昨晚上我就唸著你呢,今兒早就想讓方嬤嬤去看看你,結果,方嬤嬤還沒出門呢,你就過來了。」
說著,就招呼晚秋拿了錦杌來給墨菊。
這錦杌還是慧娘找了府裡會木匠的小廝專門做的,比以前的那些又寬又高,最適合墨菊現在坐。
墨菊這才明白剛才慧娘和方嬤嬤為何笑的奇怪。
墨菊點頭給方嬤嬤見禮。然後笑著對慧娘道:「您有吩咐,叫個小丫鬟去說一聲就行,那用得著勞方嬤嬤親自跑一趟。」
方嬤嬤聞言湊趣:「哪裡是少夫人指使奴婢啊,是奴婢想著去你家串串門子,偷個清閒!」
慧娘聽了就大笑:「行,方嬤嬤,明兒我一定讓您去墨菊家裡串門子。」
這自然是慧孃的玩笑話,方嬤嬤剛才也是在說笑,故意逗慧娘開心罷了。
方嬤嬤知道慧娘有話要對墨菊說,識趣的退了下去。
慧娘就讓野菱扶著墨菊在她面前坐了。拉著她的手問:「......孩子還好吧,有沒有孕吐......家裡那婆子可還得用,馮瑞沒欺負你吧?」
慧孃的惦記讓墨菊很窩心。
她很有耐心的挨著回答慧孃的問話。
「......胎坐穩了,孩子很好。孕吐不是很厲害......方嬤嬤找的吳嫂也好,人老實,懂得多,做活兒也利索,至於馮瑞,他現在就差把我當豬養了!」
墨菊說話的時候。慧娘仔細觀察她臉上的辨清表情。
墨菊臉上笑容恬淡,幸福從彎起的眼角洋溢道上揚的嘴角。
慧娘心裡不由得鬆了口氣。
最早跟在她身邊的丫鬟裡,起碼墨菊是幸福的。
墨菊說話的時候也在看著慧娘,見她雖然跟往常一樣笑著。眉眼間還是多了絲擔憂,不由得就問出了聲。
慧娘嘆了口氣,就說起碧蘇的事情。
墨菊聽了心裡有些愧疚。
她沒想到自己不過在家歇了半個來月,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奴婢沒用,您身邊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奴婢卻一直在家養著,什麼忙都幫不上,還讓您操心......」
墨菊面帶慚愧的跟慧娘道歉。
慧娘就笑著道:「說什麼呢。哪裡有什麼事兒?」
墨菊臉上閃過怒氣道:「奴婢昨兒剛剛聽馮瑞說那白蓮的事情......」
然後又看向慧娘:「少夫人您也是的。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也不告訴奴婢一聲,怎麼也不能讓那賤丫頭欺到您頭上來!」
慧娘聽了更是大笑:「告訴你有什麼用,難道你還能聽著肚子去把白蓮罵一頓。也不怕教壞了你肚子裡的孩子!」
墨菊聽了有些訕訕。
慧娘就安慰她:「今兒找你也是為了碧蘇的事兒。她不吃不喝的,我著實擔心。平日裡你跟她關係最近,她有心裡話也愛跟你說,你好好勸勸她。」
墨菊聽了慧孃的話也有些擔心碧蘇。
兩人從小就在慧娘身邊服侍,可是說比親姊妹的感情都深,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們都怕碧蘇認死理,鑽了牛角尖。
說著就讓晚秋送了她去碧蘇的住處。
然後慧娘就按捺下心神,百無聊賴的翻著書。
另一邊,墨菊出了門,就見她家的小丫鬟站在一旁等著她呢。
這小丫鬟叫英子,十來歲的樣子,是馮瑞買來專門照顧墨菊外出的。
英子見墨菊出來,連忙過來攙著她,墨菊也順勢道:「行了,晚秋你在這裡伺候少夫人吧,碧蘇那裡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今兒晚秋當值,她不好走開,再說碧蘇的住處墨菊再熟悉不過了,芳君院裡也沒有不認識墨菊的,自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