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齊嬤嬤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慧娘。
本來想等趙弘毅回來問清楚的慧娘還是開口道:「嬤嬤,說吧!」
齊嬤嬤這才道:「奴婢剛才去見過吳管家了......」
當下就把她跟吳管家說的話,還有吳管家怎麼做的都說了一遍。
吳管家作為侯府的大總管,發生的這些事情自然瞞不過他。
齊嬤嬤剛開口,吳管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也正為這事兒煩心呢,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頭從外院到內院足足得走半個時辰。
而這半個時辰裡,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異常,或者發現了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而熟視無睹呢!
這到底是另有隱情還是長平侯府內部存在天大的漏洞,吳管家也很想問個答案出來。
但是長平侯和趙弘毅這兩個主子加當事人都不在府裡,他就是想問也問不出來。
既然齊嬤嬤來問了,他肯定得給出個交代。
畢竟齊嬤嬤代表的是勇毅侯夫人,長平侯府的少奶奶。
吳管家想把昨晚上當值的大小僕從都叫了過來,一個個的挨著問。
卻被齊嬤嬤攔住了。
「吳管家,這事兒可不怎麼好聽啊?雖說現在知道那賤丫頭的人不少,但也不過是瞿翟院和芳君院,還有外書房的下人們。這幾處都是最重規矩的,自然知道什麼話不能說。想必不會那麼快的就流傳開。您這要是大張旗鼓的挨著問,那可真就捂不住了。那侯爺和少夫人臉上可不好看啊!」
齊嬤嬤嘆了口氣幽幽的道。
吳管家這才反應過來。
他也是一時心急,這才忽略了這麼大的事情。
長平侯府、勇毅侯和勇毅侯夫人的名聲最重要!
齊嬤嬤和吳管家商量了半天,才決定了下來。
不過。半個時辰就有個傳言在侯府裡悄悄傳開了。
昨夜裡有個丫鬟偷了侯府裡的東西,偷偷逃跑了。
結果,眾人很快就發現廚房裡昨晚上當值的丫鬟白蓮不見了。
可是,齊嬤嬤和吳管家用著個由頭挨著問了侯府裡昨晚當值的丫鬟小廝,卻沒有一個人見過她。
就連昨晚跟著巡視的守衛都沒有見過她,除了段護衛。
慧娘聽了頓時莞爾一笑:「咱們不用再白費心思了,很明顯有人在暗中或者明著幫著這丫鬟。要不然。她好運氣的進了書房,那他又是怎麼出來的。段護衛和三夏知道自己犯了錯,難道還輕輕鬆鬆的把那丫頭放了。只要知道她是怎麼出的書房門。就知道她是怎麼從外院走進內院的。」
「少夫人,萬一是侯爺......」
齊嬤嬤猶疑道。
「嬤嬤覺得是侯爺喜歡那丫頭,故意想保下她。那樣段護衛和三夏自然不能拿她怎麼辦了,是吧?」
慧娘接了齊嬤嬤的話。
齊嬤嬤贊同的點頭。
「嬤嬤。如果侯爺真喜歡那丫頭。那丫頭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的跑了瞿翟院去,告訴侯夫人侯爺強要了她,還求侯夫人做主呢!難道侯爺喜歡一個丫頭,要抬了通房,有侯爺撐腰,我還能不同意不成!」
慧娘諷刺一笑。
齊嬤嬤和馮瑞聞言默然。
慧娘卻覺得自己腦仁都疼。
她懷孕這連個多月以來,從來沒有這麼勞心勞力。
她覺得不光頭疼,渾身上下就沒有個地方舒坦。
尤其是心裡鈍鈍的疼。
她緊皺了秀眉。強忍著不適擺手道:「嬤嬤也折騰一早上了,想必累壞了。回去歇息吧。對了囑咐方嬤嬤她們安排人把白蓮看好了,別讓她出事兒了。」
齊嬤嬤臉色微變道:「少夫人,您是覺得白蓮會......」
「小心些總歸沒錯,別這事兒還弄明白呢,再被人潑一身髒水。」
慧娘沒等齊嬤嬤說完就打斷她道,「馮瑞也回去當值吧,這事兒等侯爺回來以後就都明白了!」
她算是想明白了,他們在這裡胡猜亂想純屬自己找罪受!
齊嬤嬤和馮瑞都看得出來,慧娘一臉的疲憊,也不好在說什麼耽擱她歇息,就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齊嬤嬤出去打發了晚秋她們進來服侍慧娘去歇息。
慧娘有些煩躁的揉了揉眉心,她覺得自己心裡有股邪火要竄了出來。
她伸手撫摸上依舊平平的小腹,想象著小寶寶出生後柔軟白嫩的小模樣,心裡就柔軟了起來。
什麼都沒有她的孩子健康的出生來得重要!
慧娘深吸了口氣,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晚秋給慧娘放下床幃的簾子,視線頓時陰了下來。
慧娘閉上眼睛,準備好好睡一覺。
這時,外面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晚秋有些擔憂的朝門口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