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備禮時候就是往重裡備,一套赤金紅寶石頭面,一套羊脂玉頭面,一對兒老坑玻璃種翡翠玉鐲,還有一本木槿饞了很久前朝孤本。
先不說那兩套頭面,就是這對兒玉鐲,慧娘可是猶豫很久,就怕放上惹了木槿不高興,畢竟這對玉鐲太貴重了,木槿很容易想多了!
但是她肯定那本孤本。絕對讓木槿笑咧了嘴。
她覺得如果太夫人沒有把那對兒玉鐲拿下來話,她很難往上加禮了。
其實昨晚她就有些後悔了,又不好再找太夫人撤下來。她現希望太夫人發現她‘不妥當’把那對鐲子拿了下來。
不過,沒容她多想,木槿謝過太夫人之後,眨巴著眼睛看向慧娘,那意思很明顯你那份呢?
慧娘見了木槿樣子。心裡就忍不住苦笑。
以前聚會時候,讓木槿、偲虞、姚星兒知道了她會雙面繡,一個個都吵著要繡品,無奈之下,她妥協了,誰出嫁時候。她送上一份雙面繡做添箱禮。
木槿姐記性真好,還記得這事兒呢!
慧娘無奈嘆了口氣,伸手從墨菊懷裡拿過那個寶藍色包袱。笑著道:「我沒有婆婆那麼多好東西,就繡了幅袖珍屏風擺件送給木槿姐了!」
木槿聽了眼前一亮,從慧娘手裡‘搶’過包袱,迫不及待開啟來看。
章夫人不知道其中緣故,見木槿竟然當場開啟了。尷尬一笑,給女兒圓場:「哪裡哪裡。早就聽說你繡藝好,這可得好好看看!」
章夫人話音一落,就聽到一聲吸氣聲,不明就裡扭頭看去,只見那個屏風擺件卻是四扇,春桃花,夏荷花,秋海棠,冬臘梅,每一幅都栩栩如生,讓人心生讚歎。
這卻不是木槿吸氣原因,而是這副屏風擺件兩面都有一模一樣圖案,都是栩栩如生!
章夫人忍不住拿過來細細打量,卻真是雙面繡!
太夫人也是第一次見兒媳婦雙面繡,忍不住仔細看去,果然很是不凡!
「你這丫頭就是會打趣我,還說不貴重呢,這麼好雙面繡是能買到嗎?」章夫人後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忍不住激動嗔了慧娘一句。
木槿則對著讚不絕口母親和大嫂,笑嘻嘻道:「我們幾個都說好了,我們出閣時候,慧娘都會送上一幅雙面繡做添箱禮,沒想到她還記得呢!」
慧娘一下子又想起這事兒來,忍不住垮了臉。
算起來,她們這幾個閨蜜裡,她和木槿算是出嫁早,大部分都還沒有嫁人,而且出嫁也都湊一起,先是偲虞,再是姚星兒,然後薇娘,幾乎都是一兩年內出嫁,她估計自己往後日子得天天埋頭做針線了!
眾人見慧娘難得愁眉苦臉樣子忍不住呵呵笑了。
慧娘被她們笑有些羞惱,趕緊回身又拿過一個兩尺長雕紅漆牡丹花開匣子遞給木槿,抿嘴笑,「這是侯爺添箱禮!」
長平侯一家竟然出了三分添箱禮,而且每份都很是不凡!
章夫人張了張嘴,卻沒有說什麼,想著回去跟老爺商量商量怎麼還這份人情。
趙弘毅那份自然是那支碧玉長笛了!
木槿聽說這是趙弘毅添箱禮,忍不住一怔,手頓了頓才接過那個匣子。
她一時不敢開啟,眼神詢問看向慧娘,慧娘笑著朝他點頭。
木槿沒有當著眾人開啟,回身給了丫鬟,手裡捧著那個繡針屏風與眾人說話。
章夫人與太夫人又說了會兒話,就笑著道:「太夫人咱們去上房吧,讓小輩兒們這裡陪著木槿吧,讓她們說說悄悄話兒!」
太夫人笑著點頭,起身隨著章夫人往外走去。
慧娘和章大奶奶送了她們出門,章大奶奶又去垂花門迎客,慧娘獨自回了屋裡。
慧娘本來以為木槿應該開面了,沒想到她回來見木槿開啟了那個匣子,手裡正拿著那支碧玉長笛。
慧娘一時沒有出聲打擾她,默默坐一邊看著她,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
慧娘有些出神。她想到了昨天晚上趙弘毅傻愣愣樣子,又想到了那根白玉簪,然後想到了趙弘毅今早上那破開烏雲般明亮,澄澈笑容,她被那個笑容晃了心神。
突然,耳邊傳來悠遠、空靈、飄渺笛聲,她不由得扭頭看去。
木槿眼神望向屋外,卻落向遠處,好像回到了某種回憶裡,那笛聲隨著她顫動手指不斷變換著音符。就像她們此時心情!
一曲終了,慧娘只覺耳邊還繚繞著那吸人心神笛聲,但是她卻沒有心情去品味!
一滴淚水慢慢從木槿眼睛滑落。像埋葬懷念某些記憶!
「木槿姐」慧娘不由出聲喊了句。
「你答應過我會照顧好他!」木槿燦爛一笑,扭頭對她道。
慧娘又想到自己出嫁那天被迫答應條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無奈點頭:「我量!」
「不是量!」木槿瞪著那雙水潤瑩瑩大眼睛,不滿道。
「木槿姐。不要太偏心好吧,萬一他欺負我呢!」慧娘不滿抱怨。
「額,」木槿想了想那人渾身散發這冷氣樣子,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但是還是心虛強辯,「你那麼聰明怎麼會被欺負呢!」
慧娘不滿地白了她一眼。「他也很厲害好不好,再說我又打不過他!」
「他敢動手!」木槿一瞪眼,「他要是敢打女人。你告訴我,我讓父親罰他!」
慧娘壞壞一笑,追問:「真!」
木槿點頭。
這時,全福人章大奶奶和幾個婦人簇擁下進來了。
木槿開始絞面,然後由齊嬤嬤上妝。
這會兒。薇娘堯娘和偲虞偲聰、姚星兒等也陸續都來了,慧娘也沒有跟木槿說起剛才話題。
兩人不約而同把那當成了兩人之間秘密!
木槿收拾差不多時候。外面傳來一聲喧鬧聲,接著就聽一人高唱:「郎迎親了!」
木槿頓時緊張了起來,緊緊拉著慧娘手,想問些什麼,嘴卻不聽使喚打顫!
因這裡面只有慧娘嫁了人,她只好輕聲安慰著木槿,跟她說一些平時注意事情。
突然她想到什麼,抓著木槿一個貼身丫鬟問:「有沒有點心匣子?」
「啊?」丫鬟不明就裡,一臉茫然。
「趕緊去找個點心匣子,裝上些軟和糕點,誰跟姑娘身邊就誰拿著,你們姑娘要很晚才能吃上東西,會餓壞了!」
慧娘速說道。
那丫鬟點了點頭,連忙跑出去準備了。
過來半個時辰,就又男方家兩個全福人笑呵呵進來了。
見木槿蓋上紅蓋頭端坐那裡,笑呵呵笑道:「娘子該出門了!」
木槿奶孃趕緊上前塞了兩個紅封給全福人和喜娘!
木槿則全福人攙扶下往上房去了。
慧娘拉著薇娘堯娘,和姚星兒偲虞姊妹跟著去了上房。
木槿出門之後,慧娘跟大夫人和薇娘堯娘告別,說好過幾天回去看她們,然後隨著太夫人回了侯府。
慧娘送了太夫人回了瞿翟院,回到芳君院。
慧娘看見站正屋門口白芷和白芍一愣,然後見白芍臉色不是很好,也有些不敢看自己,她沒有說什麼徑直進了正屋。
白芍見夫人不理自己,不由得一急,祈求看向白芷!
她有話跟夫人說,但是如今沒有夫人話,她不敢徑自跟著進屋。
她想了這麼久,再加上白芷跟她說話,她不敢說完全放開了,也想明白了一些!
正是因為明白了這些,是不敢見夫人!
她心裡忍不住害怕人,如果夫人不是個寬容,沒有給自己機會,她此時會哪裡,會不會跟那些偷偷爬了主子床丫鬟一樣,被打一頓板子賣出去,自生自滅?
慧娘進屋以後,坐正廳沒有說話,墨菊擔憂看了她一眼,卻也不敢說話。
半晌後,慧娘吩咐墨菊把白芍叫了進來。
白芍跪下給慧娘誠心磕了個頭。
慧娘見白芍態度好了不少,心下也是鬆了口氣!
「奴婢想出府!」白芍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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