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即便錢裴熹中了進士,想要與齊家接親也很難。
為什錢大老爺卻說不無可能呢!
嚴格上來說,錢家只能算是傳承較久清貴而已,絕對搭不上世家邊。
清貴是盛京中一股清流,都是平民起家,苦讀十數年,考了功名身。
這樣人任職一般都是四品以下小官。
像錢家老祖宗那樣一朝做到首輔之位少之又少。
而且他們多位讀書人,深受聖人之言教化,注重禮儀名聲。
所以這些人多為御史一職,獨自形成一股代表貧寒讀書人力量,視為清流。
而那些從清流中脫穎而出領袖人則成了清貴!
錢家祖輩就曾是清流之中領袖,傳承到現發展還不錯,看起來幾十年內是沒有什麼問題,所以只能說是傳承比較久清貴。
她總有種感覺,這事兒弄不好還會牽扯到她身上。
這樣想著,慧娘皺了皺秀眉,說親不要緊,千萬不要惹出什麼麻煩來才好!
「慧姐姐你想什麼呢?」薇娘見慧娘皺著眉不說話,好奇問。
慧娘抬眼還沒有回答,就聽外面一聲「中了,大少爺中了!」
慧娘一震,然後和薇娘堯娘對視一眼,起身急步往外走去。
剛剛掀簾出來,就見平溪帶著一個灰衣打扮清秀小廝進來。
看他樣子是從錢家大門一路跑到這裡,喘上氣不接下氣。
大夫人和錢大老爺也激動不得了,幾步走了過來,看著小廝,不停問:「真中了?」
「多少名?」
那小廝正是大夫人身邊王媽媽兒子,這小子大少爺身邊久了,說話行事很利索。歇了口氣,朝大夫人和錢大老爺作了個大揖,笑著道:「恭喜大老爺、大夫人,大少爺中了會試六十八名!」
錢大老爺和大夫人聽了很是高興,連連道好,錢大老爺是朝外面喊道,「今天錢家大喜,全家上下都有賞。咱家兒子是貢士了,這下就看一個月後殿試了!」
說著錢大老爺好像看到錢裴熹已經是進士了,情不自禁哈哈大笑。
這是自己兒子大喜事。大夫人很高興,所以也沒有阻止錢大老爺散財童子行為。
只是朝王媽媽使了個眼色,囑咐賬房。賞也要有個度。
不是大夫人小氣,而是錢大老爺除了當官,其他絕對一竅不通,他根本不知道賞錢多少是個度,你要是不管。他把家敗了也不知道。
再說,照這個成績看,只要兒子發揮正常,中進士絕對不是不可能!
這次賞多了,下次賞多少!
錢家上下也得好一兩百號人呢!
慧娘姊妹聽趙裴熹中了六十八名,也都笑嘻嘻替他高興。
自家這個大哥還真是讀書料。會試全國上下幾千人參加,只取前三百名。
錢裴熹中了六十八名,算是比較靠前了。
「對了。大哥呢,怎麼就你自己回來了?」慧娘看了看後面沒有錢裴熹影子,笑著問,「我們還想跟大哥道賀呢!」
「哦,大少爺回來路上遇上了幾個同窗。他們知道大少爺中了,拉著大少爺說話呢!大少爺說一會兒就回來!」
王媽媽兒子被問得一愣。眼神閃了一下,一臉恭敬回答。
錢大老爺和大夫人正高興著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小異常,都笑著點點頭,「跟同窗說說話是應該!」
慧娘心裡奇怪卻也沒有這上面多想,自己實是管不著。
錢裴熹卻也沒有食言,就大夫人安排人往親戚家報喜時,他滿臉笑意回來了。
她這位大哥本來就一位溫潤如玉佳公子,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時他臉上笑容加耀眼了。
錢裴熹大步走進榮曦堂,大夫人和錢大老爺開口說話之前,先朝錢大老爺和大夫人彎腰鞠躬,鄭重道:「兒子能有今日成績都是父親平日教誨,母親無微不至照顧,兒子再次拜謝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兒子必當不辜負您們養育之恩!」
大夫人看著兒子英挺身軀,英俊面龐,激動眼含熱淚,「傻孩子,你是孃兒子,怎麼說這麼生分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