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雖然醒了過來,身子仍然很虛弱,時昏時醒。
洗三這日,慧娘一早喝了藥,強打著精神看了眼元恩就又睡了過去。
午時,她在元恩的哭叫聲中醒過來,心裡慌慌的朝外面探望。
「碧蘇,這是怎麼了?」
慧娘連忙問守在一旁的碧蘇。
還沒等碧蘇回答,慧娘接著又聽到兩個嬰兒的哭聲,慧娘更是慌亂。
做了母親,慧娘特別容易心軟,更何況這一下子聽到三個嬰兒哭。
她直接在床上躺不住了,強撐著身子想要起來。
碧蘇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按住她,笑著道:「少夫人,哦,不,您現在是夫人了,今兒是小少爺洗三的日子,穩婆說了小少爺哭得越響亮,說明以後越有出息。再說,您身子還沒好,怎麼能起身呢,您不知道前兩天您可把奴婢們給嚇壞了,您現在覺得怎麼樣了,餓不餓奴婢去給您那些吃食?」
果然,碧蘇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外面傳來一陣贊笑聲,還有穩婆笑呵呵的吟唱聲。
慧娘聽著碧蘇唸叨,心裡一陣輕鬆。
還能聽到這丫頭唸叨真好。
「我不餓,等會兒再端吃食吧,」慧娘搖了搖頭問:「怎麼聽著好幾個孩子呢?」
碧蘇聞言咧嘴一笑:「夫人,您忘了,墨菊姐家的兩個龍鳳胎也是今兒洗三,老侯爺覺得今兒喜慶,就恩准了龍鳳胎跟小少爺一起洗三,老侯爺還說要給龍鳳胎賜名兒呢,墨菊姐高興地不得了。」
慧娘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呀!」這時外面傳來一聲驚呼,聽聲音很像是大姐媛娘。
接著傳來侯夫人和錢大夫人的笑聲:「好意頭,好意頭,這可是咱們小元恩的童子尿......」
「是啊,說不定過幾天就有好訊息了......」
慧娘能想象到自家大姐那窘地通紅的臉頰。
媛娘自從生了栓兒以後就一直在調養身子卻沒有好訊息。
雖然程鏈瑜同昌國侯夫婦都沒有說什麼,而且程鏈煊今年也成了婚,二少夫人也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但是媛娘心裡還是隱隱的有些遺憾。
所以聽了長平侯夫人和錢夫人這般說,媛娘雖然兩頰生暈,卻心裡仍止不住期盼。
昌國侯夫人聞言也笑呵呵的朝媛娘看去,眼裡帶了希冀。
長平侯夫人吩咐丫鬟帶了媛娘進內室換衣裳,慧娘聽了連忙吩咐碧蘇把自己之前做了沒來得及上身的衣裳取來,給媛娘送過去。
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慧娘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走路聲。
慧娘扭頭望去,果然見媛娘、薇娘還有堯娘掀簾進來,都焦急的朝床上望來。
看到慧娘正含笑望著她們,媛娘三人眼眶不由得微紅。
媛娘快步走了過來,嘴裡不停的唸叨:「你這個沒良心的終於醒了,可把我們嚇死了。來的時候碧蘇說你在睡覺也不敢叫你。可是見你睡得那麼香又怕你就一直睡下去......」
媛娘說著說著就哽咽起來。
薇娘在堯娘和彩萍的攙扶下,也跟著走到慧娘面前,見到她眼珠就噼裡啪啦的掉了下來。
慧娘連忙道:「快收了你那金豆子,都是要當孃的人了,不能動不動就掉眼淚。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薇娘福氣很好,以前去普濟寺上香,那解籤的師傅就說她是旺夫命。
果然,出嫁不到半年就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章碩義更是把她捧在手心裡。
媛娘和堯娘也趕忙安慰她。
「慧娘說得對,你現在可不能動不動就掉金豆子,要是以後生個愛哭鬼出來,看你怎麼辦?」
薇娘聽媛娘這麼一說,‘噗嗤’一聲破涕為笑,撅嘴嗔道:「我的兒子才不是愛哭鬼呢!」
正說著,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接著,侯夫人抱著大紅色刻絲百嬰嬉戲襁褓,後面吳嬤嬤和齊嬤嬤一人抱著個寶藍色的襁褓。
慧孃的眼睛立時就黏在侯夫人懷裡的襁褓身上。
自從這孩子出聲,她才見了兩面。
這孩子出生三天了,她還都沒抱一下。
一想起來,慧娘就心酸。
侯夫人見慧娘殷切的望著她,朝她笑了笑把襁褓放在慧娘身邊。
慧娘看著襁褓裡睡得香香的小臉兒,心裡暖暖的。
昨兒她醒來看他的時候還覺得小臉通紅皺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