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感覺慧孃的分量大了很多,刺客稍稍鬆了口氣,竟有心情調侃慧她。
「你帶著我一個走路都費勁的小丫頭,只能是累贅!而且帶著我,還會增加你暴露的可能性。我想如果你夠聰明的話,就會放了我!」慧娘同樣平靜的回道。
他們說話兒的功夫,長平侯慢慢走了過來,在距離三米多的地方,刺客喊道:「長平侯你停下,再往前走的話,要是我一緊張,手不小心一抖,在這小姑娘的細皮嫩肉上留下點痕跡可就不好了!」
長平侯也很聽話的停下腳步,他沒有搭理那刺客,而是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慧娘。
慧娘先很是氣憤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過,一會兒就在長平侯那毫無波瀾的眼神下敗下陣來。
長平侯不知道盯著她看什麼,看了半晌,才挪開眼神看向刺客。
慧娘悄悄的送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長平侯看著她的眼神,讓她有種莫名的壓力。
而且慧娘竟然感覺從他那沒有波動的眼神里看到了不滿和責備,還有一絲.......心疼!?
慧娘心下猛地的搖了搖頭,狠狠的鄙視了自己一下,錢慧娘,你可真夠行的,小命兒都快沒了,竟然還有心情想著些亂七八糟的!
「周鴻!」長平侯突然開口叫道。
慧娘感到在長平侯喊出那個名字的時候,身後的刺客有一瞬間的遲滯。
「你能認出我?不可能!你從來沒有見過我!」刺客嘶啞的聲音中有了絲不可思議。
「放了她吧,你知道我不可能放你出去的」長平侯平靜的說。
「哈哈,長平侯你也有說這種傻話的時候,明知道你不會放我,我就更不可能放了她了。起碼我死了,還有個人作伴兒,你說是吧?!」
「丫頭,你不是說你能幫我嗎,現在就看看你的價值有沒有你說的那般大了,走!」那個叫周鴻的刺客拖著慧娘出了草亭。
這時周圍圍滿了手持弓箭計程車兵,慧娘突然想起了,以前聽過的一句話,‘所有的援軍永遠是在事後才出現!’
此時慧娘也很想爆一句:「大哥們哪,你們早去哪兒了?!」
刺客周鴻架著慧娘來到一個路口處,收了收架在慧娘脖子上的匕首,問道:「往哪走?」
「哧,路痴也能當刺客?刺客大哥您真的太厲害了啊!」
慧娘感覺匕首好像馬上就要刺進脖子裡了,自己卻還有心情笑得出來。
如果她這次能死裡逃生,她的心境一定能提升一大截!
「哪那麼多廢話,脖子不想要了!」刺客周鴻衝著慧孃的腦門狠狠的瞪了一眼,略帶惱羞的道。
「左邊那條!」
「真的?」
「你可以選擇不信的!」慧娘知道自己是他脫險的唯一籌碼,這會兒他是不可能殺自己的。
所以頗有種有恃無恐的架勢!
「你!」刺客周鴻躊躇再三,還是聽了慧孃的話,拖著慧娘往左邊走去。
就這樣一退一進,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慧娘感覺自己整個脖子已經麻木的沒有知覺的時候,他們終於來到了寧馨苑的門口。
出了寧馨苑的大門,無數士兵把他們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
「周鴻,你認識這個嗎?」這時長平侯突然又開口道。
慧娘和刺客周鴻都抬眼望去,發現那是一個洗的發白的藍布袋子,遠遠看去,好像袋子上繡著一朵臘梅。
「周青!他在哪兒,你把我弟弟怎麼樣了?」刺客周鴻突然激動起來,周身都緊繃著,慧娘感覺自己要呼吸不了了。
如果不是剛才長平侯給她使了個眼色,她就要以為長平侯是要放棄她了呢!
「我沒把他怎麼樣,這是他留給我的。他知道你遲早會來的,讓我用它告訴你,你們報錯仇了,殺害你們全家的真正凶手並不是當今!」
「當年就是狗皇帝的一道聖旨,害死了我們全家幾百口人,不是他還會是誰!」刺客更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