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為了方便溝通,財部彪特意邀請加藤寬治和他同坐一部車走,在椅的車廂裡,財部彪心事重重地說:「加藤君,即便中國人不在關東州登陸,按照我的理解,朝鮮戰局也很難扭轉——更不必說3個月,你為什麼要提這樣的意見?」
加藤寬治知道,財部彪雖然指揮能力不怎麼樣,但能夠成為山本權兵衛的女婿,當然在戰略和大局觀上有其過人之處,便解釋道:「閣下的判斷與我的想法基本是吻合的,只不過,我是從未來日本的發展方向考慮,閣下是從當下的戰局來考慮。」
「這話怎麼說?」
「不知閣下怎麼看帝國的定位,究竟是大陸國家還是海洋國家?」
財部彪苦笑一聲:「帝國四面環海,是不折不扣的島國,如果這樣都不是海洋國家,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海洋國家了。」
「以德國力量之強,經濟實力之雄厚都不能同時擁有陸海軍世界一流的地位,以帝國的國力,既想在大陸擴張,又想要保持一支強隊的艦隊是不可能的,大陸與海洋,帝國只能選一個……而且,帝國已到了沒得選擇的地步了。」加藤寬治解釋了他的理由,「原本清國是一個大而弱的國家,海軍不如帝國,陸軍更不如帝國,因此帝國將擴張箭頭轉向東亞大陸是勢在必然的事情。但隨著中國革命的爆發以及秦時竹政權的崛起,特別是9年前中日遼陽之戰與中俄北方戰爭均以中國勝利告終之後,帝國就應該清醒地認識到,中國陸軍已不是帝國陸軍能夠戰勝的目標了,而英法各國因為世界大戰的拖累,實力一天天在衰落下去,帝國的擴張方向應該轉向南洋,伺機奪取英法的殖民地以便拓展生存空間,當初我們不是接收了德屬太平洋諸島麼?這就是一個很好的立腳點。」
財部彪十分清楚,日本陸海軍一直在爭奪國家政策的主導方向,雖然近20年來似乎是海軍佔了上風,但陸軍一直沒有放棄過這個努力,倘若真的按照加藤寬治的建議實現國策轉向,則陸軍在政治格局中的地位將趨於弱化,甚至不得不變成依附於海軍的角色——這種前景可不是陸軍能夠坦然接受的。
「照我說,我們與中國之間的外交處理就不妥當。帝國如果無法在東亞大陸上繼續拓展,則必須摒棄敵視中國的態度,相反,還要適當聯手起來。設想一下,中國的資源、中國的人口加上日本的技術、海軍力量後,在南洋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加藤寬治比劃道,「與其在中國陸軍前碰個頭破血流,還不如集中精力發展海軍。照我說,當初就應該將關東州還給中國,換取中國在有關事項上的諒解,帝國保持朝鮮這個東亞大陸橋頭堡就足夠了。」
財部彪大汗,看不出來,加藤寬治居然還是一個主張聯華的「激進派」。他愣了一下,本能地說道:「這是陸軍絕不可能答應的,為了滿洲,陸軍成天都在吹噓付出了多少犧牲……」
「這是屁話。」加藤寬治毫不留情地駁斥道,「沒有海軍在日清、日露兩次海戰中的決定性勝利,陸軍即便將白骨鋪滿原野也不可能取得勝利。」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還提出剛才這個方案?」
「陸軍還不死心,我就順水推舟地成全他們,為了防止海軍力量受到太多削弱,我只能派出老舊主力艦去冒險了。」加藤寬治詭異地一笑,「難道閣下不覺得,首相大人同樣信心不足,只是礙於陸軍激烈的態度而不敢表明罷了。我敢打賭,6個師團、3個月絕不是對陸軍的寬宥,只怕會要了陸軍的命。」
財部彪似乎對這個論斷沒什麼意見,只問道,「關東州方面怎麼辦呢?」
「這正是我感到心神不定的地方,我隱隱約約有種感覺,新一輪海軍革命或許馬上要開始了,而飛機就是這輪革命的核心要素。」加藤寬治苦惱地說,「但對於如何應對中國的空中優勢,我到現在也沒有找到好辦法,只能姑且先進行仿效。」
「你是說?」
「出動‘鳳翔’號航母編隊,對中國海軍進行打擊,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本站投推薦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