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務院秘書長張國淦提筆寫好會議記錄:「……內閣會議以全票同意對日自衛反擊,所需經費由財政部以發行特別國債之方式籌集。會議同時決定,為保留和平希望,爭取事態保留在可控制地範圍內,對日本不採取斷交、宣戰等極端的外交措施,保留斡旋空間。對日正常經濟往來同樣繼續進行」
會議散場時已接近午夜,眾人陸陸續續離開後,張謇和秦時竹留在了會議室。
「復生……」張謇老淚縱橫,握住秦時竹的手道,「我老了,跟不上形勢了,一步錯,步步錯啊!」
「季老。您多慮了。有些事情只是思考角度不同,談不上錯與對。您所說的‘務必慎言兵戈,以免誤傷國器!’也不是沒有道理,只是……」
「總統如此理解,老朽感激不盡,唯願國防軍能打出國威、軍威,不墮我中華之名啊!」
「請季老放心,時竹謹遵教誨,絕不讓小鬼子得逞。」
「如此甚好,甚好,我也放心了。」
兩人對視無語,憲法危機以來的芥蒂和心結在國難當頭的時候得以解開。
進入深夜的膠東沿海繁星萬點,海風伴隨著海浪輕輕地刮向岸邊,一副溫馨而和諧地模樣,但就在這份寧靜中卻蘊藏著重重殺機。
相比陸軍,民國海軍與日本海軍之間地差距差了不知道多少個數量級,但這並不等於海軍就沒有想法。原本在「演習」科目中就有登陸與反登陸地科目,既然日寇氣焰這麼囂張,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也是應該的,只是,在裝備幾乎決定成敗地海戰領域,中華民國所拿得出的本錢實在是太少太少,硬拼不是良策,那隻能是將自己的有生力量消耗殆盡而給對方增添戰果,必須發揮自己的長處,剋制對方地短處,這才是為將之道。
怎樣才能有所作為呢?海軍兩位當家薩鎮冰和程璧光曾經為此傷透了腦筋,用艦炮對戰吧,民國海軍最大的「海圻」號火炮口徑才203mm,還不夠日軍主力艦塞牙縫的;用飛機轟炸吧,理論上可行,但實際中,此時的飛機由於結構強度不足,只能進行水平而非俯衝轟炸,對於移動中的目標命中率非常低,說是百發一中也不嫌誇張,即便炸中了,那些輕型炸彈根本無法對艦體造成實質性傷害;用潛艇攻擊吧,此時卻是一副等米下鍋地模樣,以陳若愚為首的潛艇官兵尚在德國進行培訓,而葫蘆島基地上的造船廠也沒有對新造好的潛艇進行檢查和試驗。因此,兩位大佬頗是花費了一番功夫,最後經過反覆商議和兵棋推演,將作戰兵力地主要注意力集中到了魚雷艇身上。魚雷快艇所攜帶的魚雷和作戰方式是戰艦編隊的有效剋制武器,在白天視線良好的情況下如果發起衝擊很有可能連目標近身都趕不到就被擊沉了,但一旦將戰場時間轉到了晚上,魚雷艇速度快、體積小、威力大的特點就能發揮得淋漓盡致。
對於戰場形勢程璧光是這樣判斷的:「敵軍既然將以強大的戰列艦編隊對我進行封鎖和襲擊,我軍則面臨著打破這一困境的任務,在經歷了長時間封鎖特別是高強度地炮擊後,艦隊必然需要補充物資和彈藥,這一補充過程可以用兩種方式實現。第一種,在港口取得並完成補給,這樣無論是被英國人控制的威海衛還是已被日軍佔領的旅大地區皆有可能,真要返回本土進行休整卻是路途遙遠,倒非理想之處;第二種,通過大量的運輸船隊進行補給,但在茫茫大海中,一無起吊裝置,二沒有別的機械力量可以運用,這種太過麻煩的後果就決定了這種方式只能用於少量補給。但敵人既然
夜深了,8艘「遼」字號魚雷艇組成的夜襲支隊在波濤聲中悄無聲息地向前開進。
柴油機在黑暗中單調地發出轟鳴聲,8艘「遼」字號魚雷艇——遼遠、遼興、遼靜、遼平、遼安、遼康、遼威、遼武在旗艦豫康號的帶領下,排成兩個方陣,從山東半島地外海逐漸駛近。發動機地聲音雖然在艦艇上的人聽起來有些震撼,但在一望無垠地大海中,實在是最為寂靜的聲音。因為,當時普遍都採用蒸汽機作為船舶的推動力,其噪音等級比柴油機不知道高了多少個數量級。
自何峰將狄塞爾挖到中國後,柴油機大型化和可靠性都取得了飛速的進展,4800匹馬力的柴油機比同樣輸出功率的蒸汽機體積縮小23%,重量減輕19%,同樣250噸排量的魚雷艇,以前採用蒸汽機最多跑到29節,而採用柴油機動力的「遼」字級能輕鬆達到33級,遼安號曾經在今年的海試中跑出34.3節的最高航速,完全證明了柴油機的優越性。採用柴油機做動力的另一個附加好處是可以實現更遠的續航距離,由於採用高壓縮比的柴油作為動力,在熱能效率上高於同樣單位動力煤的60%,同樣重量的燃料儲存能讓柴油機跑得比採用最新透平機的同噸位船舶增強約55%的航行距離,足以完成遠距離長途奔襲。在這個基礎上,節約出來的噸位可以改善魚雷艇的適航性和士兵的居住條件,甚至於作業上也更加容易了,油料在燃料艙裡可以自行流動,不用像燒煤那樣添設耗費體力的司爐工。另外一個附加的好處是,採用柴油作為動力,在黑夜裡不會有散發出火星的煙氣,對於隱蔽具有極大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