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罪犯宣判

集團六號從犯段芝貴,原江西宣撫使,陸軍第一軍軍長,一貫跟隨袁世凱,曾與袁克定合謀煽動兵變,並有貪汙、受賄、瀆職等其他情節。鑑於認罪態度良好且能揭發其他罪犯罪行,故從輕判處有期徒刑10年,褫奪公權10年,處罰金10萬,剝奪一切榮譽稱號;

集團七號從犯洪述祖。原國務院秘書,跟隨趙秉鈞奉袁世凱之命經手多起大案,作用突出,手段毒辣。案發後認罪態度惡劣,故從重判處有期徒刑15年,褫奪公權15年,沒收本人全部財產,該犯已於宣判當日畏罪自殺;

集團八號從犯陸建章,原軍法處處長,奉袁世凱之命非法處死張振武,原擬判處5年有期徒刑。因其在護國戰爭中首開城門並積極維護京城治安,隨後又能積極揭發他人,有重大立功表現,認罪態度良好,故免予刑事處分;

集團九號從犯應桂馨,原上海無業遊民,為洪述祖所收買,積極佈置暗殺宋教仁事宜。判處有期徒刑15年。褫奪公權15年,並處罰款20萬。該犯已被袁世凱指示他人下毒身亡;

……」

「總統,方才安徽都督柏文蔚送來一張紙條,稱有極為機密地事情要求見總統,希望您能夠允許。」

秦時竹正聽得入神,耳畔突然傳來秘書長左雨農的聲音,他露出一絲微笑,揮手道:「好吧,晚上七點讓他來總統官邸找我……」

晚上七點,秦時竹在秘密會議室接見了特意前來拜訪的安徽都督柏文蔚和安徽省政府秘書長陳獨秀,其實不用柏文蔚說什麼,秦時竹已能猜到他的來意――必以倒倪嗣沖為要務。自秦時竹當選總統、國民黨三督恢復原職後,安徽、江西和廣東三省都督和護軍使之間的摩擦便是不斷,這本來就是秦時竹相互牽制的計策,自然裝作不知。只是安徽倪嗣沖鬧得實在不象話,把柏文蔚折騰得不輕,三番五次前來告狀,秦時竹才不得不裝模作樣地對兩人訓誡幾句,各打五十大板了事。若是擱在以往,柏文蔚肯定要就地把倪嗣沖辦了,但二次革命後形勢發生了逆轉,柏文蔚本人在安徽地聲望不足,眾鄉紳對他在二次革命中胡亂舉旗表示不滿,而軍權又全部掌握在倪嗣沖手中,柏文蔚一直沒有想出制衡對方的辦法,只能屢屢找總統救急,這已經算是第三次了。

前兩次晉見,都讓秦時竹不痛不癢地打發了過去,柏文蔚心裡雖有想法,但總統大權在握,表面上又做得滴水不漏,他也無計可施,但他始終堅信一個真理:總統終究是要除倪嗣沖這個袁世凱餘部地,前些日子因為地位還不牢固不能下手,等到地位穩固後必然難以容忍。在河南匪患平定,大軍進軍四川戡亂後,柏文蔚敏銳地預感到時機來了,未嘗沒有推動中央著手倒倪的想法。在他的潛意識裡,更有驅逐倪嗣沖進而掌握全皖軍政實權的目的,江西李烈鈞、廣東胡漢民作為同病相憐地「難友」,也在密切關注著安徽形勢地發展,只要安徽得手,江西、廣東必然如法炮製,到那時,國民黨因為二次革命而失去的重要根據地將重新回來――胡漢民在心底始終有與秦時竹重新扳一扳手手腕的念頭。有了三省作為根據地,再加上與西南實力派遙相呼應和日本「友好」人士作為奧援,胡漢民相信這天下還不至於讓他秦時竹一個人說了算。

對於說服秦時竹倒倪,柏文蔚是有充足地信心的:第一,倪嗣沖本身在政治上的弱點,決定了其的最後命運,或許是早,或許是遲,終究有那麼一天,他柏文蔚只需要找準時機便可;第二,倪嗣沖是北洋軍閥出身,而且是從舊軍演變而來,不要說沒有新軍將領那種謹慎和氣度,就是在舊軍中也屬於無可救藥的那幾個,跟張勳這種糊塗蛋是半斤八兩,之所以柏文蔚現在拿他沒辦法,關鍵是安徽軍事大權全部掌握在對方身上,但這點兵力,對於國防軍而言,實在是太小兒科了;第三,倪嗣沖在安徽名聲不好,輿論、民情都對他不利,雖然也力圖掩蓋,但那些箇舊日作風是如何能掩蓋地了的?光是用三條禁令去套,又是賭、又是嫖,外加還要抽大煙,倪嗣沖就過不了關。

「這麼多的證據,都是倪嗣沖地?」秦時竹望了望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摞檔案,也嚇了一跳。

「是地,卑職按照總統和都督的要求,在這段時間裡切實加以蒐集其的證據……這上面種種,無一不是證據確鑿,若有半點誇大或虛言,願受誹謗之罪。」隨同前來的陳獨秀慷慨激昂。

「有點意思……依照你們地證據,倪嗣沖怕是判兩三次死刑都不夠,他當真就這麼不可救藥?」

望著秦時竹若有所思的樣子,柏文蔚趕緊趁熱打鐵:「不是我要背後說他壞話,他一點長進、一點希望都沒有。總統、總理、陸總長都訓斥過他,可他當面唯唯諾諾,背後照樣老方一帖,絲毫不思改悔!若是一般問題,比如貪汙、受賄、任用私人、裙帶作風等也罷了,我們都是從舊官場過來地,能寬容地儘可以寬容,可是千不該萬不該,他不該販賣鴉片和私募軍隊。」

「販賣鴉片?私募軍隊?」秦時竹口中輕輕在琢磨這兩個罪名。

柏文蔚雖是國民黨人,但對秦時竹的心思瞭如指掌,知道這位大總統別地還可以寬容,但是鴉片和軍隊兩樣卻是最大的忌諱,是碰不得的高壓線,只要抓住這兩項,保證讓倪嗣沖翻不了身。

「沒錯,原本卑職還以為,倪嗣沖單純只是貪圖不法商人之賄賂而對鴉片貿易網開一面,最近才掌握切實證據,他本人就是安徽乃至長江下游最大地鴉片販子,特別是近來中央政府打擊鴉片貿易的力度加大,煙土價格急劇攀升,他倪嗣沖便賣得格外起勁……至於私募軍隊,更是令人髮指,原本按照國防軍的體例,軍隊兵員補充一概不得私募,只能由後備部隊提供補充兵員,總統對南方几省格外優容,特意准許他們就地補足兵力,已是格外開恩,但倪嗣沖這樣尤不嫌足,借補充兵員之機,私加募集,比如名義上招募1000名士兵,他總是先招募1400名,美其名曰要好中選優,裁汰一部分,可從來沒見他裁汰或遣返過什麼人,根據卑職的估計,他的部隊現在不僅已滿員,而且起碼還要超員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