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竹掌了大權,我們要收斂些,如果不表態支援,恐怕你我也難逃殺身之禍,老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過了這關,我們還可以……」
「好好。我一切聽馮大哥您的,您以後就是咱們北洋的主心骨了,只是今天這事兒……唉,你可把兄弟嚇得不輕。」
「這是為你好,你想你若是也牽涉到復辟傳聞中去,能有好下場?我們研究一下怎麼對秦時竹交待吧。」
「是,是,感謝四哥提攜。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馮國璋與盧永祥商定,一方面通過秘密渠道向秦時竹報告,另一方面順帶解決張勳留下來的辮子軍,在另一個秘密途徑則和英國方面相接觸,讓洋大人們對自己的行為表示支援,這其中隱然又蘊含著要求獲得正式政治承認的要求。
總統府內,臨時執政秦時竹正在辦公,擔負起重要職責後。日子明顯過得快了起來,事情也更加忙了。雖然所有人都知道秦時竹是正式大總統的不二人選,選舉無非是個形式和走過場,但越是這樣,秦時竹就越是忙碌。
政府雖然已通知各處機構前來恢復辦公。但由於都是一些老官僚或者北洋剩餘人馬,秦時竹用得很不放心,這倒不是擔心他們會反對自己,而是基於政治理念地不同和執政環境地差異。這種陌生在一時間是難以消除的,高階官員還好,中下級的官吏更是讓秦時竹頭疼,他一概不熟悉,只好把東北巡閱使任上的全班人馬都搬了過來,包括特別而又龐大的秘書班子。已經有人在私底下攻擊秦時竹「任用私人」了,但頭面人物個個都裝聾作啞,一朝天子一朝臣嘛。沒什麼好奇怪的。
說來說去,能信任的還是老人,能交心地還是從異時空回來地兄弟,不過戰局鋪開,各處都需要人坐鎮,以往那種7人地戰略會議是討論不成了,只能由秦時竹、陸尚榮和葛洪義三人開秘密會議。
護國戰爭的結果使秦時竹掌握了直隸、河南、山東和陝西四個省份,除陝西外。其餘三個都稱得上是大省。如何妥善安排是首要任務。
「河南面臨剿匪任務,在我們國防軍裡。剿匪最有心得地,除了周羽便是夏海強,但周羽要負責東北,海強要關注西北特別是陝西,很難抽身出來,因此我把這個任務交給了藍天蔚。河南的匪患和我們以往所接觸的不同,第一是範圍廣,據稱土匪兵力在3萬兵力以上;第二是集中,這麼多的兵力,除了一些小股地慣匪,聚得很攏;第三是有政治訴求,這其中又以白狼為代表,他公開打出了討袁護國扶漢的大旗,值得我們關注;第四是情況複雜,土匪中既有一貫以劫掠為生的,也有因袁世凱政府的殘暴統治而鋌而走險的,特別是袁世凱死後,河南地局勢幾乎失控,大有匪患遍地的情況……」秦時竹手中的電報是藍天蔚特意發來的,算是告訴他最第一手地情況。
「河南的局面,主要是袁世凱和張鎮芳這兩個混蛋造成的,不然好端端的哪裡來那麼多匪?」陸尚榮說道,「藍天蔚的擔子很重,在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抽身出來的,而且我們還要加派人手,這又是一個考驗。昨天洪義還讓我做好軍事部署,在緊急情況下繼續對南方用兵,這也要兵力,那也要兵力,國防軍防區擴大了,兵力不敷使用啊。」
「現在還不是叫苦的時候,河南這種錯綜複雜的局面我相信藍天蔚是能夠處理好地,海強剿匪雖然有經驗但政治上的手段不夠,真刀真槍和土匪幹可以,要想收復白狼這種政治勢力還顯得稚嫩,這在另一層面也顯示了藍天蔚人才難得。」秦時竹眉頭緊縮,「藍天蔚給我的報告裡,一方面是表達了一定要整頓好河南秩序的決心,另一方面也對形勢表示不樂觀,請求我作出相應的配合,比如,豁免河南一部分稅收,招募一部分農民去東北墾荒,運輸糧食到河南賑災等等,他還表示自己分身乏術,山西的事情已經顧不上了,要求我另外安排人選。」
「同意他的請求,我建議任命他為河南都督,山西都督兼職就拿掉吧,授予他剿匪的全權,物資、人員、政治措施都要保證跟上,河南匪患不除,國家永無寧日。」葛洪義補充道,「還有一個因素是袁世凱故里地那些豪強多半與袁世凱有牽連。我們可以利用這個意見剷除一些,河南若是不穩,哪裡談得上繼續向南方進軍?」
「飯要一口口吃,不可操之過急,打擊豪強還是暫時緩一緩,先剿匪再說,特別是白狼,能收服一定要收服。」陸尚榮不同意葛洪義地建議。
「是這個道理。我同意大黑的意見。我看可以趁勢推行軍民分治,山西以後就不用設都督,直接設立護軍使算了。」秦時竹道,「山西在當前和以後地一段時間內,軍事上的壓力並不大,關鍵還是社會穩定,因此要提名一個穩重地人。我這兩天想了很多,一方面要實現軍民分治。另一方面還要進行軍隊體制的改革,必須建立大軍區體制,全國分三南、三北軍區,就眼下的情勢而言。西北、東北兩大軍區要走在前面,因此在提名的時候必須考慮這一層因素。」
「既然是這種考慮,那麼海強在陝西,一方面讓他接手陝西都督的位置。另一方面也是將來西北軍區的司令人選,他空出來的甘肅都督變更為甘肅護軍使,由孫烈臣去做比較合適;東北方面,你現在已經是臨時執政,馬上要當總統,不可能再回東北了,那麼應該由周羽擔當,他同時兼任遼寧護軍使。吉林方面就由齊恩遠擔當吧。」陸尚榮提了自己的意見。
「我也同意這個方案,但山西讓誰幹呢?原則性意見已經有了,但是具體還要一個人選。」葛洪義用詢問地眼神看著秦時竹
「我這裡有一個一攬子方案,山西撤銷都督,設立護軍使,由郭松齡接任;直隸、山東繼續設立都督,分別由張孝準和商震出任,這樣的人事安排。既考慮到目前的現狀。又考慮到將來的軍區體制改革。」
「商震走了,張孝準走了。那麼他們在四總部裡的次長位置由誰擔綱?你這些天也拜訪了不少人,應該有主意了吧?」
「商震留下的位置考慮蔭昌接手,蔭昌雖是清室成員,但曾經在德國留學,學了很久的軍事,德國話比柏林土著都牛,我和他接觸過後,發現他對帝制並不是很留戀,對於復辟也不贊同。考慮到將來和德國方面的大規模軍事交流,他出任這個位置還是很合適地。」
「我同意,蔭昌的名聲還可以,不同於那些紈絝子弟,有不少真本事,除了良弼應該就是他了,而且也沒有什麼腐敗的傳聞,搞軍事教育應該是得力人選。」陸尚榮接著說道,「你不是還會見了陳宦嗎?他什麼意見?」
葛洪義笑了:「陳宦當時可是折騰得我們夠苦,不過能耐也確實有,那個三條獻策更是可見功力,只是位置不好安排,讓他做封疆大吏恐怕有些突兀。」
「自然,自然,這個我考慮到了。我讓他做參謀次長,就職位而言,他本來是參謀本部的次長,級別剛好相等。在袁世凱政府的體制中,黎元洪是參謀總長,他又不在北京辦公,陳宦是實際上地總長,現在這番任用其實還是有些委屈的呢。」
「可是北洋軍中誰聽參謀本部的呢?不過是個花架子罷了,我們的四總部可是有實權地,特別是參謀次長。」葛洪義問道,「那他自己什麼意見?」
「陳宦還是比較收斂的,連連搖頭說自己幹不了,表示謙虛,我當然是勉勵一番。」秦時竹笑了,「程壁光的次長不動,他是代表海軍的嘛,動了不好,但考慮陸主海從的因素,把陳宦這個次長擺在他前頭……」
「壁光是個老實人,你可不能這麼欺負他。」陸尚榮抗議,「雖然軍銜、職務都是一樣,但排序要尊重先來後到,不然那些老部下都寒心了不是?」
「總參特殊,有兩個次長,再加還牽涉到海軍,更加要慎重,建議老大還是再找陳宦談一次,說清楚這個淵源,事實上如果從陸軍的角度出發,陳宦還是第一次長嘛。」葛洪義也不同意。
「行行,倒是我欠考慮了。」秦時竹提了另外一個建議,「陳宦到位後,張孝準就可以安心南下。」
「南下?去哪裡?」倆人有些發愣,不是說停止對南方用兵嗎?
「當然不是去打馮國璋。」秦時竹嘿嘿一笑,拿起一封電報解開了倆人的疑團,「四川一片混戰,胡景伊頂不住了,發電報給我求援,要求中央派人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