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三師覆滅
「轟轟轟」北洋軍的炮彈帶著山炮特有的彈道,按照事先標定的標尺惡狠狠地砸向護國軍的衝鋒隊伍,張營長手下剛剛有所恢復的衝鋒勢頭,又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遏制,不得不再度匍匐下來,心裡惡狠狠地咒罵北洋軍的負隅頑抗,卻沒有好辦法。
看著步兵兄弟們遭到了炮轟,飛艇拋下已經掃射多時的陣地,開始前去壓制敵人的炮兵陣地了,但飛艇前腳剛走,陣地上的火力點又開始了復活,下面的衝鋒隊伍依然動彈不得。這副樣子,讓人想起那句老話――摁下葫蘆浮起瓢。
「副座,您說得不錯,衝鋒部隊遇到麻煩了,是不是要調整一下進攻思路?」王雲山一直關注著戰局發展,看到這裡不免有些擔心。
「這塊骨頭確實不好啃,縱然我們有空中優勢,又有火炮優勢,還是沒討得便宜。」陸尚榮一邊搖頭,一邊問道:「二團和三團上去了沒有?21旅有沒有包抄到位?」
「差不多都可以了,就是戰車也準備好了,是不是把部隊撤下來讓戰車上?」
「那倒不能這麼做,這樣對士氣打擊太大了。」陸尚榮搖搖頭,「現在還沒到這一步。」
「徐旅長怎麼沒有把迫擊炮連派上去?敵人防禦的關鍵就在於幾個相互依撐的火力點,只要把這些地方端掉了,這個硬釘子就算是拔下來了。如果再不抓緊時間,等飛艇的油料和彈藥耗盡,恐怕連現在這個局面都不能維持,那才真的棘手了。」王雲山真替徐志乾焦急。
其實,不用王雲山替他急,在前面指揮的徐志乾同樣也急得不行,好容易爭取來的打頭陣的機會可不能這麼浪費了。若是這一仗打差了,下次再要翻身可就難了,丟了面子還是小事,若是貽誤了戰機,破壞了整個進軍計劃,這罪名可非同小可,不要說陸尚榮是他妹夫,就是親爹也不能保證獲得威信和戰功。秦時竹更是饒不了他。
「迫炮連怎麼還沒有發射?」望著手下將士被死死壓制在那一片斜坡上,他既心痛又焦急,連連跺腳,若非身邊的參謀拉住,他幾乎要親自率部衝鋒了。
護國軍地迫擊炮終於不負眾望地炸響了,由於北洋軍的炮兵正在忙著轉移和躲避空中威脅,沒有多餘力量能空出來壓制正面的護國軍支援火力,陣地上的北洋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一發又一發地將迫擊炮彈打過來。雖然威力沒有山炮大,射程沒有野炮遠,但它獨有的拋物線彈道確實剋制防禦工事的利器,很多其他火炮、重炮無法照顧到的死角,對迫擊炮來說是輕輕鬆鬆的任務。23旅地營屬迫擊炮連總共裝備6門60mm和2門80mm迫擊炮,提供近距離火力支援那是得心應手。剛才北洋軍的頑抗被他們都看在眼裡,個個是又氣又急。輪到自己上陣的時候,自然是不遺餘力。在一排排炮彈中,北洋軍的防禦陣地全線籠罩在硝煙和氣浪中。
趁著敵人火力被壓制,防守敵軍視線受阻的機會,張營長帶領部隊再次發動衝鋒,部隊吶喊著、嗥叫著,像一把尖刀殺入了敵陣,等到迫擊炮停止發射的時候。護國軍已全面突入了陣地。
克服了工事這一不利因素而進入近戰狀態後,護國軍的威力就顯示出來,輕機槍手只要扣動扳機,輕易就能掃倒一片,敵人若是敢躲在壕溝裡不出來,戰士們就賞他一個手榴彈。近距離的戰鬥比拼地是勇氣,是智慧,是力量。更是決心。
守軍在防禦優勢喪失。並且得不到支援的情況下終於開始不支,本來在陣地上的北洋軍人數並不佔據優勢。在護國軍相對有利的裝備優勢面前,更是處處落於下風,很多北洋軍計程車兵上了刺刀準備拼殺,但對手根本就不吃這一套,不住地扣動扳機開火或是用手榴彈做重點發言,很多北洋軍地老兵油子到死也沒有明白過來,為什麼國防軍的步槍比他們短一大截,卻依然能夠把弄地得心應手?
一番苦戰,一番惡鬥,終究是護國軍技高一籌,近十分鐘後,護國軍的大旗終於豎立了起來,前沿陣地被護國軍奪取了……
前沿陣地的丟失,乃至於炮團遭到敵方重大打擊地訊息,依然沒有能造成吳佩孚多大的震撼,他原本就已估計到了這一點。與一片慌亂的部下不同,他還是穩穩地坐在椅子上仔細地觀察形勢。根據他預先的計劃,就是要用節次抵抗來誘敵深入,前沿陣地打得很頑強,這很好,這必然給敵人留下深刻印象。換而言之,前沿陣地本來就是要考慮丟失的,但太過於輕易和草率的丟失,反而會造成對方的疑慮。吳佩孚在二線陣地上佈置了兩個營的兵力,他估計,憑藉這個部署至少能頂住護國軍兩個小時,如果對手還是剛才那種表現,那麼說不定能支撐更長地時間。
事實上,二線陣地也不是吳佩孚的底線,他的最終計劃是把護國軍進攻部隊引誘到核心陣地面前,然後突然出動兩翼部隊包抄,然後再大舉投入預備隊發起正面反衝鋒,只有這樣才能盡最大可能守住陣地,才能爭取到他所需要的時間。在援兵沒有到來之前,多爭取哪怕一秒鐘的時間也是好的。
已經接近中午了,在付出100多人的傷亡代價後,護國軍方面也迫切地需要鞏固陣地,調整部署,戰火在這一刻反而開始了降溫,陸尚榮在思考著,他的對手同樣也在思考著。
馬蹄聲再次打斷了吳佩孚地思路,偵察排長風塵僕僕地回來了,身上已經被汗淋透了,看見吳佩孚,剛剛喊了聲報告。就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彆著急,彆著急,有話慢慢說。」吳佩孚一邊示意手下給他倒水,一邊竭力在安定對方地情緒。
偵察排長接過一大海碗的水,咕咚咕咚,連個氣泡也不冒就全部喝了下去,這一大碗涼水下肚後。他地氣也順了,說話也開始利索了,「旅座,不好了……不好了,敵人大批部隊正朝我方運動過來。」
「什麼?」吳佩孚驚訝地眼珠子都要冒出來了,「哪裡來的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