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劈波斬浪

聽到這裡,胡漢民用吃驚的眼神看著孫中山,意思是。我們這不是為他人做嫁衣了嗎?頭山滿也是不解地神色,在他看來,孫中山即使力量不足,也應該獨樹一幟而不是屈居人下。

「我知道你們兩個想說什麼,是不是覺得我這麼做虧了?我告訴你們。這涉及政治和民主大義,我們不是為了爭權奪利而要打倒袁世凱,相反,是因為袁世凱要爭權奪利反對民主我們才要打倒他。如果我們把討袁變成了這樣一個骯髒的政治勾當。我們在本質上就和袁世凱沒有區別了……」

「就怕有人不這麼想。」胡漢民嘴一撇,「我黨之所以在北方勢力微弱,和秦時竹的打壓有很大關係。先生這麼光明磊落,就怕他不是這麼想。」

「不能隨意推測人心,秦時竹能在這麼困難的時候,在我們已經失敗的時候重新舉起討袁大旗,已經說明了他地立場。我剛才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們幫助秦時竹控制中央政權後。我們自己也不是沒有收穫,起碼原先被袁世凱無理免職的幾位都督要官復原職……雖然經歷此次失敗,但我們黨在南方的勢力還是雄厚的,也是有基礎的,可以重新振作起來。我們在國會里也是第一大黨,只要秦時竹尊重憲法,尊重國會,我們依然能夠發揮影響力。」

「這麼說。先生還是著眼於議會鬥爭?」

「是的。中國要走民主道路,必須重視議會。是誰當總統並不重要,關鍵是這個總統要尊重國會,尊重國會制定的憲法。」孫中山眼睛裡閃爍著光芒,「討袁勝利後,只要秦時竹尊重國會,遵守憲法,我就擁護他當總統。」

「要是他不呢?」

孫中山重重地把拳頭錘到桌子上,堅定地說:「那我們就發動三次革命,像推翻袁世凱一樣地把他推倒!」

夜已經深了,溼潤地海風依舊在海面上輕輕掠過,微風輕輕吹在每個人的臉上,讓人分外的心曠神怡,黑夜中,北疆考察團所在的船正在向目的地前進著。唐紹儀手捏一份電報,眉頭緊鎖地站在船頭處發呆。

「唐先生,電報上怎麼說?」沈麒昌、夏海燕等人都知道了有電報拍過來。

唐紹儀沒有說話,默默地將電報遞給了身後地熊希齡,藉著甲板上的燈光,眾人都看清楚了。電報上明白無誤地寫著秦時竹宣佈討袁和護國戰爭已經開始的訊息,下面簡要說明了一下原因,要求考察團不要受此影響,繼續按原定計劃行事,同時要做好南洋華僑群中的解釋工作。

「沒想到啊沒想到。」熊希齡嘆了口氣,「大帥居然把趙秉鈞弄到了瀋陽,還交待出這麼多事情來,這討袁變得如此順理成章。」

「民國初定,局勢片刻沒有安穩,從宋案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是如此鬧紛紛,什麼時候才是盡頭啊。」唐紹儀淡淡地說,「無論什麼結果,都是國家遭殃,百姓遭殃。」

「但袁世凱如此無法無天,終究有一場惡鬥,他鎮壓了南方革命黨後將來必然將矛頭指向我們,復生地決策是對的,趁這個有利時機一舉討袁,推翻這個奸雄。」禹子謨在旁邊發話道,「我的估計,戰事很快可以平息,憑國防軍的本事,掃蕩北洋軍不是難事。」

「北洋軍的實力如何,我很清楚,應該不是護國軍的對手,關鍵是局勢怎麼辦?英國是什麼態度,列強會不會插手?」唐紹儀說了他的擔心,「我們剛剛和俄國打了一仗,對方要是趁機反撲回來怎麼辦?日本要是趁機搞小動作怎麼辦?稍微處理不當,我們就是國家的罪人。」

「少川,你也不要太擔心了,既然是早晚都要面對地事情,早面對強過遲面對,我們要相信復生的能力,眼下我們在外面考察,幫不上他什麼忙,還是按照他的吩咐,做好解釋工作吧。」熊希齡還是放心不下他的財政,「但願這場戰事能速戰速決,不要耗費太多,不然又要影響今年和明年的建設。」

「諸位先生,我倒是覺得這是件好事。」夏海燕發話了,她心裡其實早就預料到了有今天,因此一點都不像他人這麼驚訝,「袁世凱何許人也,唐先生、熊先生都比我清楚,這樣一個奸雄、國賊,玩弄人民與議會與股掌之上,是非除去不可的。今日不除袁世凱,他日必然還有‘李案’、‘王案’,我們如果害怕動亂,害怕翻臉,那麼要麼忍氣吞聲,任由他任意胡來,要麼忍無可忍,奮起反擊。復生現在走的就是後一條道路,忍,永無出頭之日,永無完結之時。這一次的亂,是為了治,是為了根本上地治,我們要對國家負責,要對人民負責,就不能再讓這個膿包發作,現在割除,固然有一些陣痛,但休養些時日肌體會變得更加建康,若是拖延不治,將來病入膏肓就無藥可救了……」

眾人一愣,隨即就反應過來,唐紹儀笑著說:「周夫人之見,果然是高論,勝過我們多矣!」

「那是,周夫人是巾幗英雄嘛!」

眾人地誇獎,讓夏海燕臉紅了不少,趕緊岔開話題,「現在航行到什麼方位了?」

「據船長說,已是呂宋海域,明日上午9時,輪船可以靠岸,我們直接去馬尼拉,那是預定考察的第一站,呂宋考察完畢後我們去馬來亞、爪哇、最後去新加坡。」

「好,那我們就按照復生地要求,走訪各地華僑,爭取他們的諒解。」

輪船依舊在劈波斬浪地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