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武力解決
孫中山的情緒非常激動:「袁世凱兩面三刀,陰險狡詐,豺狼之性終不可移,殺害遁初,又要私借外債,以一己之私而不惜冒天下之大不諱,逆誣已彰。我們黨一方面應利用當前國人之義憤,外聯日本,以孤老賊之勢;另一方面,應立即動員南方五省宣佈獨立,起兵討袁,先發制人,方可取勝。錯過目前之時機,後果將難以預料,我打算近日再次東渡日本,聯絡日方軍政界朋友,以期得到日本的援助。」
黃興的情緒也有點急躁:「恕我直言,若用武力倒袁,一來難以得到國人諒解,二來袁世凱正可以此為藉口,向歐美乞憐求助,其結局更是不堪設想。如今真理在握,罪犯在押,鐵證如山,我仍主張法律懲袁,逼袁下臺。」
孫中山道:「在今日之中國,對於袁世凱這樣一個獨攬軍、政、財大權,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盜逆賊來說,法律是制裁不了他的,甚至是動不了他的一根汗毛的。歷史,我沒有看準,可還是有人看準了,去年有人就在報上撰文寫道:孫退袁興,舊勢力完全存在,革命實在太不徹底,且臥榻之旁,任人鼾睡,必大沖突。說得好,真是一針見血,入木三分啊。」
眼看不能說動對方,黃興又提出:「乾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暗殺手段結果了袁世凱,既省事又免犧牲。」
孫中山一向不贊成暗殺,亦不認為能用法律解決問題。孫、黃二人爭持甚烈。與會眾人也分成兩派,一派支援黃興,一派贊同孫中山,而他們的立場劃分,基本就是原先孫派、黃派的分野。大敵當前,國民黨內部卻發生了分化。
國會開幕這一關雖然是有驚無險的度過了,但隨著有關袁世凱、趙秉鈞主謀刺殺宋教仁的材料逐漸透露出來,袁世凱、趙秉鈞手忙腳亂,他深怕南方國民黨人趁民憤鼎沸之時舉兵北伐趕他下臺,後得知國民黨領袖們關於起兵一事尚在爭論之中,他又暗自慶幸,急忙部署對南方異動的措施。此次前來開會的人員。都是北洋集團地核心心腹,包括了趙秉鈞、梁士詒、段祺瑞、馮國璋等人。
袁世凱首先拿著剛剛收到的,孫中山勸他下野的電報,殺氣騰騰地對手下人說道:「你們聽聽孫文在說些什麼?‘公今日舍辭職外,決無他策,公必欲殘民以逞,善言不入,文不忍東南人民久困兵革。必以前次反對君主之決心,反對公之一人,義無反顧。’孫文還想下定決心跟老子幹呢,你們可以告訴國民黨人,我現在已下決心。孫文右是搗亂。左是搗亂,他除搗亂外再無別的本領了。我袁世凱就不能聽人搗亂,他孫文若敢動槍動炮,或另行組織政府。我就發兵征伐,而絕無姑息養奸之餘地。」
眾人均點頭,好久沒有聽到老袁說這麼幹脆的話了。
「今天召集大家來,主要就是這件事,你們都是我的心腹,北洋的骨幹,我想問問你們,你們是什麼看法。」袁世凱用目光掃視了眾人一眼。眼神似乎在說,這不光是我袁世凱的事也是你們地事情,我若是倒了,整個北洋集團就會跟著倒霉。
段祺瑞毫不含糊:「為今之計,大總統宜早下決心,是戰是和,要有個決斷,不然拖延日久。讓民黨佔了先機。對我們很是不利。」
馮國璋為人稍嫌圓滑些,他道:「目前局勢變化還不明朗。雖然輿論多有對大總統不利,但那只是猜測,並無實據,而且也不可能有實據。前些日子報界輿論不也圍攻秦時竹了嘛,我看他也沒什麼事。民黨鬧事是真,奪權也是真,但若是要動刀槍,恐怕他們沒有這個膽量。」
袁世凱哼了一聲,對馮國璋的和稀泥表示不滿:「我不怕國民黨興兵奪天下,就怕他們用軟刀子殺人。」
「大總統,現在關鍵的是國民黨一再叫囂責任內閣,萬一給他們得逞,我們也很騎虎難下,還不如……」趙秉鈞已經將自己完全捆綁在老袁的戰車上了。
眼看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梁士詒知道不表態也是不行了,他慢悠悠地說:「打仗嘛,原本也無不可,只是大借款還沒有落實,錢從何處來?另外,這麼大的事,涉及各國協調,如果貿然行動得不到各國理解或者列強聯合干涉,如何是好?」
「協調協調,就知道協調,你都看都讓陸徵祥弄成什麼樣子了?」一說起談判、協調,老袁就怒氣衝衝,中、俄談判硬生生地讓唐紹儀唱了主角,袁世凱不僅不能從中撈取一票,反而還得跟著秦時竹的思路走。
「主要是北疆方面派來了唐少川……」趙秉鈞遲疑了一下,還是把自己和唐紹儀接觸的結果告訴了袁世凱――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其實不要說兩人現在地政治立場如何,光衝著唐紹儀擔任總理期間趙秉鈞的態度和做派,唐紹儀就完全不可能給他好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