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倒袁手段

「是!」眾將齊聲答應。

「經驗交流、學習由總政治部主管;演習方案由參謀部具體制定,四月底之前務必給我過目。」

「是!」

讓袁世凱大失所望、驚恐不已的事情終於發生了,4月2日、3日,上海公共租界會審公廨先後將應桂馨、武士英二犯解交上海地方當局。此時,原本遠在日本孫中山已接到黃興地電報,得知宋教仁被刺身亡,極為悲痛。立即從長崎致電,要求黨人全力查明宋被害的原因,然後本人迅速收拾行裝回國。

黃興訊息靈通,已隱約得知了內幕,心情很是沉痛。在孫中山和黃興等國民黨人的強烈要求下,4月5日,程德全等人將查獲的函電證據公諸於世。其中最重要的也是最確切地證據就是那些往來函電。

這些確鑿的宋案證據公佈後。輿論譁然,證據再明白不過地暴露了袁世凱是暗殺宋教仁的元兇。在孫中山、黃興地要求和輿論地壓力下,程德全在公佈宋案證據地同時,以案件牽涉到國務總理趙秉鈞為由,提出組織特別法庭審理此案。國民黨人強烈要求傳訊趙秉釣,逮捕洪述祖,追究主名。他們所說的「主名」指地自然就是袁世凱。

孫中山於宋案發生後看清了袁世凱的反革命真面目,堅決主張非去袁不可。在他看來,隨著宋教仁的被暗殺和政黨政治的破產,南方國民黨人同袁世凱北洋集團的矛盾已公開激化,刀槍相見只是時間問題。當然。他不放棄最後一絲努力,和黃興於4月6日聯名通電,要求嚴究宋案主名。

收到這樣的電報,老袁自然是急得不行。一方面情況對己已是不利。另一方面國會馬上就要召開,他生怕即將召開的國會將他從總統的位子上趕下來,更怕國會質詢趙秉鈞,最後供出自己。但他又不敢拖延國會地召開,一旦這樣,在法理和政治上只能更加被動。

4月8日,中華民國第一屆國會開幕典禮還是按照先前通告,在北京新落成的眾議院議場舉行。這天風和日暖。街市通懸國旗,自上午9時起,議員們身著特製禮服陸續齊集會場。其中有參議員一百七十九人,眾議員五百零三人,國務總理及各部總長皆列席,其他內外觀禮代表千餘人,每個人都喜氣洋洋。但細心的人可以看出,出席的國務總理趙秉鈞雖然衣冠楚楚。但注意力似乎不太集中。彷彿老是在思考什麼事情。

10時,當籌備國會事務局委員顧鱉宣佈典禮開始。拱衛軍鳴禮炮一百零八響以致敬的時候,趙秉鈞似乎才剛剛從沉思中驚醒過來,反應稍微有些大,這樣重大地日子,總理居然是這種反應,不得不讓人費思量。

原本國會開幕,袁世凱打算親自前來的,但是由於宋案發生,京城謠言四起,更有激進的代表宣佈:「自正式國會召開後,臨時政府自然失去效力,若袁世凱前來,不當其為大總統,只視之為普通國民爾,絕不列隊歡迎。」為避免這樣的難堪,只好派楊士琦代袁出席,並畢恭畢敬地致詞說:「我中華民國第一次國會正式成立,此實四千餘年歷史上莫大之光榮,四萬萬人億萬年之幸福。世凱亦國民一分子,當與諸君子同深慶幸」,並高呼「中華民國萬歲!民國國會萬歲!」

由於袁世凱對國會地虛偽態度和楊士琦的賣力表演,增加了不少國民黨穩健派議員以合法鬥爭解決「宋案」的幻想,至於國會中人民黨的議員,則是一副高調,他們所籌劃的,是如何盡最大努力控制住兩院。

配合著程德全、應德閎對宋案罪證的公佈和孫中山、黃興要求嚴究宋案主名的通電,國民黨人對袁世凱展開了更加劇烈的抨擊。黃興滿懷悲憤,奮筆書寫了輓聯一副,上聯是:前年殺吳祿貞,去年殺張振武,今年殺宋教仁;下聯是,你說是秦時竹,他說是趙秉鈞,我說是袁世凱!此聯一齣,立即傳遍大街小巷,人民日報頭版頭條予以刊登。

在秦時竹有條不紊地佈置應對方針時,國民黨對「宋案」究竟如何處理,發生了根本性地分歧。

孫中山從日本返滬的當天晚上,就在黃興寓所會商宋案對付辦法,陳其美、廖仲愷、居正、戴季陶等一干國民黨高層都參與。由於已經弄清刺宋由袁世凱指使毫無疑問,孫中山對袁世凱的幻想完全破滅,主張速戰。

他語調低沉而緩慢地說:「袁世凱此人,天性惡民,反覆無常,固其一端;他之所以敢於如此胡作非為,一是因為革命方略不行,這其中,我將臨時大總統一職讓袁,乃是我犯下的最大的政治錯誤;二是因為在中國,專制之毒麻木人心,習於舊汙者,視民主政體為仇敵,欲除之以為快,這些封建遺老和祟尚舊習者趨重於袁世凱,以其為推翻民國之工具,而袁世凱亦利用之以自便其私。一句話,袁世凱現已成了反動勢力的總代表。」

大家點頭表示同意,袁世凱是非去不可,但如何操作呢?在事實上頗有難度。

孫中山繼續講武力倒袁的必要性:「經過宋案,袁世凱剷除南方黨人勢力之計劃已經可見一斑,狙殺遁初只不過是他的陰謀地第一步,向六國借款練兵用於軍隊,便是第二步,往後,還有更狠毒更器張地第三步、第四步……看起來,我們南方革命黨人非用武力倒袁不可了。」

他催促道:「諸位,有何見解,請發表吧。」

黃興雖然憤怒,但還不失冷靜,說道:「上海及南方各省黨人均持以法律鬥爭為主的討袁對策,況且目前兇犯捕獲在押,罪證確鑿,法律鬥爭權為有利,攻勢也強。」此言一齣,得到了居正、戴季陶等穩健派地支援。

孫中山不以為然,語氣平緩而堅定地說:「不不,依我之見。對袁世凱是非用武力不可,我們應該立即組織軍隊。宋案證據確鑿,人心激昂,民氣奮發,正可及時利用,否則時機一縱,後悔無及。」

黃興遲疑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說:「我也曾閃過一念,想趁黨人和國民無不激情之時,興師問罪,興兵討伐。可本黨所掌握的軍隊不僅數量少,且有一大部分尚在訓練之中,勢薄力單,實在難以與北洋軍作戰。民國既已成立,法律並不是沒有效力,而且南方武力不足恃,急遽發難,必致大局糜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