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兇犯落網

「胡翠雲,加急電報。」一箇中國巡捕扯直了喉嚨喊話,希望叫開門。胡翠雲從睡夢中驚醒,把睡衣往身上一披,下樓開門,探捕一擁而上,當場拿下。應桂馨朦朧中聽到雜亂的腳步聲,叫聲「不好」,把被子一掀,跳到地板上,一頭向床底下鑽去,慌亂中碰翻了馬桶,立時糞水橫流,臭氣四溢。正在這時,兩道雪白的電簡光直射床下,兩個探捕捂著鼻子,一人拉住一隻腳,用力往外一拖、赤條條一絲不掛的應桂馨束手就擒。

眾探捕合兵一處,進入應宅,從應本人的房間裡搜得手槍1支,子彈2發,密電碼1本,與趙秉鈞、洪述祖往來函電多件。臨去時把應宅男女老少數十人帶走,逐一訊問後由人保釋。其中一人,自稱吳福銘,山西人氏,因嚮應桂馨兜售古董借住一宿。此人雖已成年,卻十分矮小。神色慌張。卜羅斯原本想問話後就放走地,後來又有些疑惑,請來火車站巡警辨認,誰知道對方一看就說:「開槍的就是此人,那天晚上我看得清清楚楚。」吳福銘神態大變,兩條腿像篩糠似的亂抖,他正是刺殺宋教仁的兇手武士英。

武士英知道事情已經敗露,難以隱瞞。為免受皮肉痛苦,如實招供了暗殺宋教仁地經過,可悲的是,這個傢伙直到這時還不知道殺地人是誰,以為只是幫應桂馨除掉對頭,擺出了一副好漢做事好漢當的架勢,直到巡捕們告訴他真相,他才恍然大悟。自己被人賣了。

經檢驗,應宅抄出的於彈,與宋教仁身上取出的完全相同。而應桂馨與洪述祖、趙秉鈞的往來函電,也足以證實與袁世凱直接有關。這些電文幾乎全都是雙方密謀如何下手的電報。

洪述祖致應桂馨地函中,一再慫恿他「如此題目總以做一篇激烈文章。方有價值也。」

隨著人民黨、國民黨大論戰的深入,應致趙秉鈞電:「人民黨借章太炎之手,由日本購孫、黃、宋劣史……用照鉛印10萬冊,擬公開發行。孫、黃、宋、陳運動激烈。民黨忽主宋任總理,忽又下手恫嚇章太炎……」

3月18日,洪覆應電:「寒電立即照辦。」隨即就命令武士英下手。次日凌晨2時,武士英刺殺末教仁後不到4小時,應便立刻致洪述祖電:「匪魁已滅,我軍無一傷亡,望轉呈。」

隨即,洪述祖致應函:「兩電悉。不再另復。我將於4月7日到滬。」

至此,人證物證俱全、殺害宋教仁地主謀,正是袁世凱,同謀犯是趙秉鈞和洪述祖,具體策劃是應桂馨,兇手是武土英。應桂馨、武士英二犯落網後,袁世凱惶恐萬狀。3月29日,他密電程德全說:「連線南方私人來電。宋案牽涉洪述祖。是否確實,究何情節。宜速查復,以為憑核。」接著,他又電催程德全報告「證據」,以謀對付辦法。他的機要秘書也多次密電程德全,要他把牽涉中央的證據向英廳索取,派人送京,並特別叮囑說:「可不作正式報告。」

此時袁世凱方寸大亂,他忘記了,他還根本不能完全控制江蘇和上海一帶,有的人佈置和經營比他更深――秦時竹。

宋案發生後,以張謇為代表的人民黨南方局,陷入了短暫的迷茫,他們不確實到底是不是秦時竹乾地。報界輿論鋪天蓋地,對他們地壓力也不小,南方高層頻頻密電,一方面詢問、追究到底是否秦時竹下令,另一方面也在探討究竟如何應對。秦時竹堅決否定了任何猜忌謠言,但對於闢謠又認為不重要「終究還是要靠事實說話……」

他們想要地事實終於來了,如此大好地機會不加以利用,豈非可惜?在涉及的相關電文透露之前,程德全、張謇等人已通過報紙放出風聲,狠狠批駁國民黨和袁世凱政府的誣衊,一時間矛頭轉向,上海灘好不熱鬧!

事實證明了秦時竹的事前預計,當真相大白之時,民眾固然同情、痛惜國民黨,但對於絲毫沒有參與地人民黨更具好感,特別是人民黨在遭受如此誣衊之際,猶然堅持原則,對比等大肆造謠、鼓譟黨派矛盾,認為是好了很多。先抑後揚、後發制人的大智慧輕輕一個變向,便將潑向自己身上的汙水全部返還給了對手。

案情接近真相大白後,如何應對成為了北疆高層心目中的大事,秦時竹立即召開軍事會議,準備統一思想,部署應變,來出席地都是各部主官。

首先通報中、俄談判的好訊息,經過卓有成效的努力和大量的煙幕彈,俄國方面首先承認了外蒙主權歸屬中國所有、俄國沒有領土要求的事實,作為讓步,中國方面承認俄國在外蒙有特殊利益,答應將恰克圖-庫侖鐵路的借款優先權讓渡給俄國,並表態將來願意和與西伯利亞大鐵路相連線;其次,俄國同意在調停代表團的監督下,不再向中國境內派遣部隊,原有駐紮部隊一律停留在營地,中國方面做出的讓步是撤銷哈爾濱之圍,並承認不攻打俄軍任何營地,在此之前,中方還必須在國際紅十字會地監督下,向俄國移交全部傷員。

列強插手和談得到的好處也是比較明顯的,庫侖到張家口的借款進行了協議草簽,由六國組成聯合借款團,共同向中國借款400萬英鎊,九四折扣,年息7釐,由於該項協議並不以路權和礦產作為抵押,中國方面同意由銀行團組成一個聯合監管委員會,由中方建設公司每月向其報告資金使用情況。

會談進入了第二個階段,也是更加棘手的階段――雙方的戰爭賠款問題,戰爭責任問題和俄國駐軍問題。

秦時竹首先致開場白:「中、俄談判,取得重大成果,雖然還沒有達成最後協議,但距離和解已越來越近了。俄國承認了我們的外蒙主權,並答應不再增兵,這都是有利的,我軍也已解了哈爾濱之圍。」

張紹曾笑了:「其實後面兩項對我們也是有利無害,包圍哈爾濱一方面耗費了大量物資、金錢,另一面也使得部隊處以高度地緊張狀況,解圍後,我軍正好可以趁勢休息;至於交換傷員,也非常好,這些俄國傷員,每天都要消耗我們寶貴地資源和人力,正好把包袱甩給俄國。」

「作戰中負傷、陣亡將士的撫卹金已經發下去了,對有功人員地褒獎也正在陸陸續續進行……」蔣方震彙報道,「關於士兵的優撫條例,也已制定出來,就請各位過目。」

對士兵的優撫條例,一方面是對已經負傷、陣亡將士的撫卹,另一方面也是對在役將士的體恤。除早先一直在實行的金錢撫卹外,這次新的優撫條例增加了不少東西:如涉及退役將士的安排,在本人自願的前提下,一般軍官退役由北疆政府統一安排工作,職位參考退役前軍銜,納入公務員編制;普通士兵也通常由政府予以安排,在北疆最為普遍的是加入警察部隊、去學校任體育教師兼任童子軍教官,還可以由政府撥給50畝地,免除一切稅收10年,10年後由該將士分期購買,必要時設立榮軍農場,要不就安排在北方實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