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6:涉及gnp時,都採用了人民幣元作為單位,以當年實際匯率進行換算,不考慮加權因素。
注7:以上資料,都採用1912數字,若當年無,則酌情采用就近年份並加以修正。
秦時竹很快就看完了報表,對他們幾人的工作深表滿意,高興地說:「看過以後,我覺得非常滿意,這意味著我們的工作、我們的方針將是建立在科學、客觀的基礎上,而不是猜測、抓瞎。」
「從報表資料來看,經過我們這麼多年地努力,在硬指標上有了長足的進步,比如鋼產量,幾乎相當於真實歷史上中國1949年以前的最高產量。雖然與美國比較起來差距還是很大,但和日本之間的差距,不像我們想像的那麼大。」何峰隨即話鋒一轉,「但若是認為我們已取得對日均勢,那還為時過早。」
夏海燕補充說明道:「經過我地研究,我認為日本對我們的優勢主要體現在五點上:第一、日本的教育水平、科技水平比我們要高,我們可以在具體產品上勝過它,但整體差距不是短期內能彌補的;第二、雖然總產量差不多。但考慮到日本地人口基數和國土面積,其實十倍於我;第三、日本從明治維新開始發展後,時間已近半個世紀,在產業佈局、產業結構和市場體系上都比我們要完整;第四、日本在政治上處於有利位置,對內擁有充分主權,不受國際勢力掣肘;第五、日本在經濟上有殖民地,在中國有租借地和勢力範圍,有相對封閉、排外的銷售市場。因此。綜合起來我們的力量還遠遠不足與日本抗衡。」
秦時竹點點頭,表示理解,「我們需要對日本保持韜光養晦的方針,時間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我們拖得時間越久,翻臉的時刻越往後,對我們越是有利。」
大家都是會心一笑,此次對俄作戰勝利。對這七人來說也是莫大的鼓舞,第一次真刀真槍的和帝國主義幹就有如此良好地成果,讓他們對未來的信心更加充足了不少。
「還有關於輪船招商局和江南造船廠的事宜。」夏海燕掏出已經準備好的筆記,娓娓道來,「通過上海的證券交易所。遼陽控股已掌握了近兩成的招商局股票。」
「股票用現金收購的嗎?」秦時竹有些疑惑,「但最近蓉兒沒有告訴我大筆現金流出啊?」
「不要老把眼光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好不好?再說了,打仗也要花錢,和這個比較起來我自然是隻能另謀出路了。」夏海燕調皮地笑著。「這次我找熊老闆融的資!」
「秉三?」秦時竹一楞,「你從他那借錢了?」
「你大概不知道,現在人民銀行出臺了新地借貸利率和規則。」
為了更多、更快和更好地籌集資金,從年前開始,藉著發行北疆建設公債地機會,人民銀行對業務進行了大幅度調整。首先是各下屬支行的資本金提高到200萬元以上,上海、瀋陽、北京和天津支行為1000萬,太原、杭州、南京支行為500萬。人民銀行地控股率達到了7成以上,全線控制。
第二個重大步驟是提高存款利率,活期為日息十萬分之五,相當於年利率1.82%,月息千分之二,季息千分之九,半年息2.5%,年息6%。三年息7%。以上利率均不計算複利。比當時市場上的利率高出一大截,而且人民銀行表示。只接受人民幣或銀元存款,存時什麼幣種將來支取時也是什麼幣種。眾多精明地市民紛紛從別的銀行提款存入人民銀行各分支機構,一時間存錢的人都排起了長隊,連外資銀行也紛紛派人接洽,打算將外匯換成銀洋,借錢給人民銀行。
與高利率相對應的是,人民銀行還專門出臺了存款細則,規定:每一筆存款相當於一份契約,若是在到期日前支取,必須承擔一定責任。活期可以隨時支取,不在此限;若在到期日一個月以內支取,免於違約責任,到期日在一個月以上三個月以內,利率降低一檔處理;三個月以上半年以內,按活期利息支付,半年以上一年以內,不支付利息,本金原額退還,提前一年以上不但沒有任何利息,還需扣除1%地手續費。出臺這個規定,目的就在於盡最大可能防止提前支取,萬一將來發生擠兌情況,也能有所緩解。
這種手法對大進大出、快進快出的錢莊業、典當業等就不合適了,等於要把資金牢牢吸納在銀行裡,但對於小市民卻具有極大的誘惑力,他們對現款的流動性要求並不是那麼迫切,要知道,北疆三年期的債券利率也只有8%,可見多麼划算。
對銀錢業來說,人民銀行此舉是把握住了他們的命脈。存款和放款,是錢莊、票號業的本分業務,錢莊地真正發展,也必須存款豐厚,放款有利。特別是上海錢莊,依靠莊票週轉和外商銀行拆票,往常能以二三萬兩資本做幾十萬兩以至一二百萬兩生意。但這種辦法,業內也自知危險,稱曰「架空」,而謀求增加存款,充實資力。
原本上海錢莊的存款有股東存款,私人存款、工商存款、同業往來等。又以股東和私人存款為主,其後工商存款漸增,可佔40%左右。庚子之役後,賠款外債款集中上海。但進入宣統年間,錢莊的日子變得不太好過,首先是因為橡皮股票風波,眾多錢莊損失慘重;其次是因為辛亥革命,一方面關稅全部移存外商銀行,錢莊的官府存款消失,另一面是當時在上海掌權的陳其美等人對工商業的勒索,使得錢莊的工商存款下降,再一方面是革命動盪,經營困難,市民一般也將大量現洋握在手中,不肯出手,造成了辛亥革命後錢莊的倒閉浪潮。
市場剛剛有所回暖,人民銀行又推出了殺手鐧。這種金融方針一執行,上海就感受到了銀根緊縮地威脅,特別是那些反應遲鈍,思想落後地錢莊掌櫃,進入手裡的活錢越來越少,人民銀行完全成了當地金融界地霸主,連帶著外資銀行也要顧忌三分,自然,人民幣也成了通行的貨幣。當然,人民銀行在擠佔舊有銀錢業空間的同時並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而是向他們丟擲了橄欖枝,吸引他們購買人民銀行的股票,入股、參股,併發揮他們在當地人頭熟悉、業務經驗豐富的優勢,一一委以相應職務。市面的資金都被吸引去了,無法募集大筆流動資金進行短期拆借,舊有銀錢業失去拆借業務後,處境日益困難,不接受這個橄欖枝似乎也沒有更好的去處。一句話,在看似波瀾不驚的動作背後,人民銀行對幾個重點大城市已經開始在進行金融整合,利用優勢地位完成舊時銀錢業的轉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