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天。馬爾蒂諾夫決定還是先接受停戰協議。調遣軍隊需要時間,調整部署也需要時間。他得好好籌劃,二來,放出緩和的空氣,有利於麻痺中國人。至於什麼不能調動軍隊這種條件,他是不放在心上的。
傍晚六時,俄國領事準時通報了本方意見,並提出停火期限為10天,10天以後視情況再決定延期與否,秦時竹爽快地答應了這個要求,並同意俄國領事可以看望俄軍被俘軍官或傷員,並初步決定明天早晨由中立人士押送俄軍傷員到哈爾濱去,領事對秦時竹表示感謝後告辭了。
俄國領事走後,大本營諸將便問道:「大帥,倘若是敵人緩兵之計如何?」
「那也沒有辦法,現在的情況是即使真地是敵人緩兵之計,我們也不得不停下來,我還要去對付日本方面,你們在大本營好好籌劃,看看如何能扭轉局勢。」
和日本領事的會見就不那麼令人愉快了,雖然兩人彼此間在面子上維繫了極大的親熱,但各自暗懷鬼胎。秦時竹知道日、俄兩家之間有共同瓜分中國東北和蒙古的秘密協議,但是兩家之間存在著相互不信任的根源,因此都希望對方先動手好方便自己火中取栗。得到國防軍和俄軍之間交手地情報後,關東軍方面極為興奮,認為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在日軍看來,國防軍必定不是俄軍的對手,肯定會被打得節節敗退,等俄軍追擊至長春時,日軍便可以保護南滿鐵路日方利益為名出兵。如果鬧大了,可以和俄國一起瓜分東北,鬧小了,也能在秦時竹處撈到好處。由於內閣處於變動之中,對軍部的計劃無從過問,更談不上約束,而軍部對於關東軍地動作,也裝作不知,只等既成事實出現。
這種設想是相當完美的,但國防軍和俄軍之間的交戰情況日軍並不瞭解,因此特意派遣領事來摸底。
「聽說國防軍最近和俄軍處於交戰狀態,帝國對此很是關心,我們不希望看到滿洲的秩序和利益得到破壞。」
「是嗎?我聽說貴國關東軍最近頻繁調動,並有向北集中的趨勢,請問領事先生,這是不是對東北秩序的擾亂?」雙方一上來火藥味就很重。
「秦先生,您誤會了,關東軍的調動純粹是既定的軍事計劃,沒有針對俄國和中國任何一方地企圖。」落合謙太郎極力辯解,「相反,我們是最不願意看見中國和俄國起衝突的國家之一。」
最不願意?秦時竹在心裡罵道,恐怕你們是最願意的國家之一吧。
「如此說來,我要感謝貴國的正義立場嘍?」
「那倒不必,秦先生是帝國多年的老朋友,這是我們應該的,應該的。」落合謙太郎話鋒一轉,「今天我來拜見,是來看看有什麼能夠幫助巡閱使閣下的。」
「前次我方提出地向國際財團借款,修築庫張鐵路,貴國意下如何?」
「很好!帝國認為這是一個不錯地計劃,我們很願意加入,只是考慮到國際協調,我們暫時還不能單獨表態。」落合謙太郎最關心的其實是雙城方面地戰事,但又不能露出這種神色,免得被秦時竹看出。而秦時竹呢?也特別想告訴俄軍戰敗的訊息,但又要透露得不動聲色,著實有些難度。
聽得日本領事這麼說,秦時竹露出了微笑:「謝謝領事先生的好意,說真的,我還是有件事情需要麻煩您。」
「您客氣了,請講,請講。」
「我剛剛和俄國領事會過面,雙方坦誠地交換了意見,認為彼此間存在著一些誤會需要調解。同時也認為繼續摩擦下去對雙方的利益都是不利的,因此擬定了一個停火協議。」秦時竹一邊緩緩地說,一邊看落合謙太郎的神色,果見他聽得十分認真,耳朵都豎起來了,看來這才是他關心的內容。
「是嗎?」日本領事有些口不應心地回答道,在他看來,停戰訊息不是那麼美妙。「由於大批俄軍士兵在戰場上負傷,同時缺醫少藥,本著人道主義精神起見,我方決定將他們全部移交給俄軍……」
落合謙太郎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國防軍俘虜了眾多俄國傷兵?這仗打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