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秦時竹頓時睡意全消,一把奪過電報看了起來,「訊息可靠否?」
「絕對可靠,第一,根據我們截獲地俄國領事館有線電報來看,隱隱約約透露出在中東路動手的跡象;第二,根據外阿穆爾軍區發給護路軍的電報看,也告知部隊要向薩勒圖附近集結。兵力至少5000;第三,哈爾濱方面駐軍地電報說已準備完畢,將在雙城堡附近埋伏重兵,伏擊周羽的14師,第四,龍江方面的敵情也顯示敵人有阻斷交通,隔絕我軍增援薩勒圖的意圖……」
「還有什麼情況?」
「有,如果拿下薩勒圖後各國沒有多少反應。擬再採取第二步行動,向滿洲里、海拉爾一線發起進攻,相機殲滅焦濟世和吳大舌頭的部隊,徹底佔領呼倫貝爾,然後東、北兩路對進。重新奪回蒙古、起碼要拿下恰克圖和庫倫。」
「俄國地胃口還真不小啊!」秦時竹嘆了口氣,「看來中東路這仗是免不了地,我早上會見俄國領事他還假惺惺地說尊重中國領土和主權完整,現在看來完全等於放屁!」
「你也不想想。咱們在外蒙消滅了5000多俄軍,雖然你一個字也沒有報道,更沒有宣傳,但敵人不是傻瓜,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結局如何了,能不生氣嗎?」葛洪義說道,「這下也好,俄國人決定單幹。不再冒充蒙古人了。」
秦時竹惡狠狠地說:「他想冒充也冒充不了。活佛和庫倫集團已經公開宣稱服從中央,廢除,俄國人還有什麼藉口。」
「眼下怎麼辦?」
「沒事,我去大本營開會,你負責情報蒐集還有城內治安,一定要當心俄國人趁機破壞,他們可是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的。」秦時竹穿好外套後,立馬趕到了大本營作戰室。
作戰室裡還是燈火通明。參謀們還在不停地忙碌。葛洪義所蒐集到地情報其實是總參謀部分析出來的,畢竟騰龍社只能截獲電報。內中的作戰意圖是看不懂的,而專業的參謀人員卻可以憑藉著電報中的一鱗半爪分析出敵人的動向,按照正常情況,分析出情報後應該由作戰處呈報給張紹曾和葛洪義過目,等他們兩人圈閱後,認為有價值然後再送呈秦時竹批閱,但戰局緊張,作戰處一分析出來後,葛洪義立馬就給秦時竹送來了。按照規劃,參謀部下面應直接設情報處負責處理軍事情報,但事業草創,人手不夠,特別是專業人才太少,情報處還只是個空架子,全部有待騰龍社的支援,好在警備高專培訓地人員已接近畢業,要不了多久總參謀部就會有合格的情報人員。
看見秦時竹來了,年輕的參謀們仍舊是立正敬禮,若是平時秦時竹一定會含笑回禮,但現在不同,火燒眉毛的時候,哪顧得上這些?
「情況怎麼樣了?」秦時竹劈頭就問張紹曾,「我軍在薩勒圖究竟有多少力量?」
「按照上次制定的預案,薩勒圖增派了一個火力連,加上原有地一個營,組成了一個加強營,現在城內部隊總人數在1000人左右,火力經過增強後,有16挺馬克沁重機槍、12門60迫擊炮,8門82迫擊炮和4門步兵炮,現在城內最高指揮官是潘天寒,少校軍銜,職務營長。」
「潘天寒?」秦時竹愣了一下,「是不是革命前在我衛隊裡擔任排長的那個?」
「他是新民人,確實是大帥同鄉,以前在不在大帥的衛隊裡我不是很清楚。」張孝準有些不好意思,「我來國防軍不久,又沒有參加起義,對以前的情況不瞭解。」
「那肯定是他了。」秦時竹點點頭,「這傢伙還不錯,不僅沉穩而且肯動腦筋。」
潘天寒在革命前曾在秦時竹地衛隊裡擔任排長,革命初起,他被外放到其它部隊任副連長,在山海關參加了戰鬥,後來副連長陣亡,他接任連長職務,11師成立、部隊擴編後,他回到了老部隊擔任副營長並參加了國防高專的短訓班,畢業後由於後備部隊需要有經驗的軍官主持練兵,他又外放到第26旅成為了少校營長並負責薩勒圖的城防。這麼快的升遷速度,雖然不能說是絕無僅有,但起碼也是匪夷所思了。對比之下,佟麟閣在革命初起時,由陸尚榮越級提拔到排長,然後再經歷了短訓班,現在也是個副營長而已,佟麟閣本人可是有人民英雄稱號的呢!
「現在形勢很嚴峻,敵人在薩勒圖城外已集結了近4000的兵力,據說還在源源不斷的增加中。」張孝準說道,「城裡防守部隊只有1000,雖然已調過去了增援部隊,但有經驗地老兵依然只有200多人,且多集中在炮兵上,大多數都是訓練還不滿6個月的新兵,戰鬥力嚴重不足。」
「這沒有辦法,敵人是瞄準了我們的軟肋。」秦時竹說,「當時鬧革命的時候,很多新兵才訓了一個月就上戰場了,他們現在起碼也訓了近半年,應該強多了吧。潘天寒指揮還是有點能力的,不然也不會升遷得這麼快,老兵少雖然是個問題,但好在炮兵是老兵為主,火力支援方面應該不弱。」
「哎呀,當時分析敵情的時候沒有多聽聽白參謀的意見,要是再多增加些兵力就好了。」張紹曾有些臉紅,「沒想到敵人還真是瞄準了薩勒圖。」
「敬輿,不要這麼說,你們也是做了很多工作嘛,敵人就是要找我們的軟肋,咱們若是把薩勒圖加強地過分,他們又會尋找別地目標了,地方是死的,人是活地。」秦時竹安慰他,「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把這次戰役指揮好,破除敵人的下一步企圖。同時發電給潘天寒,讓他堅守城池,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我會給他派援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