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有一條補充,就是袁世凱剛才手寫的話。北疆國防軍體制特殊。地處邊疆,承擔國防重任,一切軍政事務,著北疆巡閱使便宜行事。授予全權,日後報總統府和陸軍部備案即可。
「怎麼樣?這個條件夠優厚了吧?」袁世凱笑著說,「你可以暗示他,這是我對他的優容。」
「相信他會乖乖上鉤地,我即刻回電瀋陽。」趙秉鈞轉身要走。
「等等,」袁世凱叫住了他,「再加一條,國防軍訓練辛苦。卓有成效,中央補助軍費100萬元。」
「這是?」趙秉鈞不解其意,袁世凱眼下正缺錢花,剛剛從比利時貸了一筆款子,怎麼這麼大方地給瀋陽100萬?
「既然要暗示,那麼就把文章做足。」袁世凱笑道,「我給他100萬軍費,箇中滋味。讓他自己揣摩去。」
「大總統英明!」
接到類似最後通牒的宣告後。外交總長陸徵祥連夜與駐京俄國公使就舉行第一次正式談判。他與日、法、美3國公使邀請俄國公使克金斯基在外交部開始談判,與俄國公使爭論激烈。幾至衝突,談判無結果而散,會議結果仍主張和平解決。
和平解決,和平解決,誰都主張和平解決,北疆已經出手了。收到袁世凱地電報時,秦時竹正在大本營觀看地圖,聽取進軍方案,看完電文,他冷笑一聲,對手下說:「袁世凱和稀泥,發個含糊不清的電報給我,表面上是授予我全權,實際上開空頭支票,萬一有事,他還可以及時洗脫。」
「他一貫如此,從來沒有幾句實話。」張紹曾曾經和老袁打過交道,比較瞭解。
「既如此,我就來個假戲真唱,也回他一封含糊不清,就說請大總統放心,北疆有事,秦時竹以身當之,眼下靜觀其變,看事態發展……」口述完電文,他回頭來問,「現在部隊都到什麼位置了?」
「根據2小時前的電報,騎1師已過剋剋伊爾根,明日可到四王子旗;16師下午時分過了興和城,此二路約定10日後在伊林會師。甘肅方面,15師騎兵團和騎11旅一部今日剛剛集結完畢,準備出發,馬福祥、扎木合帶隊,準備沿烏海、臨河、吳業烏蘇、奔巴廟、圖克裡克一線進軍,估計要20日後,能到塞音山達,何日與前面兩支部隊會師,尚無法確定,要看沿途有無兵力阻擋……」張紹曾是個合格地總參謀長,一邊說,一邊用木杆在地圖上移動,使得秦時竹不必在地圖上費力尋找一個個他所不熟悉的地名。
「根據你的判斷,何時會與外蒙叛軍交上手?」
「這個月底到伊林前應該不會,畢竟這一帶還屬於內蒙境界,敵人前幾次來襲擾,都讓我軍給擊退了。但出了伊林就不好說,敵情不明,況且這十天內我們也做不到偵察清楚。」
「飛艇部隊呢?」
「飛艇受天氣約束很大,根據昨日的觀察,前進道路上均無敵軍蹤影,但氣候已經轉冷,風力也逐漸加大,恐怕不能天天升空觀察。」
「這是個麻煩地事情,拍電報給上述部隊,讓他們注意警戒,不可大意。」秦時竹說完,又把目光投向東路,「東路準備得如何了?何時出發?」
「今天上午焦濟世地33旅先頭部隊已經抵達呼倫貝爾,和馬占山部開始交接防務,不出意外的話,將於3日內交接完畢,23日騎2師可以西進,如果順利,可望在13天后到達庫倫……至於34旅,恐怕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到洮南。」
「實在是太遠了,派騎兵都這麼慢,若是步兵,恐怕得走到明年吧?」秦時竹長嘆了一口氣,「自古天高皇帝遠,當年滿清能對蒙古人建立起有效的統治,也是頗費了一番力氣,想不到時隔近300年後,我們還是要走這麼一趟。」
「若是有了鐵路就便捷多了,基本一個晝夜就能抵達目的地。」副參謀總長張孝準笑道,「我們慢,敵人也慢,大家公平。只是將來為了鞏固外蒙,我們必須修建一條從庫倫到呼倫貝爾或者到北京的鐵路。」
「現在張綏線已修到了大同,目前正朝南北兩個方向同時修築,北往集寧,南往蒲州,等鐵路延伸到集寧後,一定想辦法修建一條到庫倫的鐵路。」秦時竹盯著地圖,「無論如何,外蒙一定要保住。花這麼大力氣遠征,值得!將來再花大力氣修築鐵路,也值得!」
「大帥所言極是,控制了外蒙,京城、內蒙就有了安全要衝。如果俄國控制了外蒙,我京畿地帶完全暴露在其兵鋒之下,對國防甚是不利,倘若我們控制了外蒙,則俄國的西伯利亞大鐵路就暴露在我們地面前,我們地安全便有保障多了。」
看不出來這兩人還是擴張分子,秦時竹暗暗一笑,眼下時機尚未成熟,此事留待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