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北大的演講,秦時竹將自己地口才發揮得淋漓盡致,有人評論:北疆巡閱使,絕非一個單純的軍人,首先是個政治家,其次是個演說家……他的演說和辯駁,立論充分、激情飽滿,又實事求是,絕無半點大話
演講完畢後,廣大師生列隊歡送秦時竹和沈蓉、左雨農等一干人等,正要走時,一個學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氣喘吁吁地跑上前來,警衛們很緊張,趕緊攔住,那學生高呼,「我要見巡閱使!」秦時竹大為好奇,揮手對警衛說:「讓他過來吧。」
那青年學生鬆了口氣,跑到秦時竹面前:「對不起,我耽誤您的行程了,我是清華留美預備學堂的吳芳吉……」
「哦?吳芳吉?」秦時竹腦海裡掠過這個人,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果斷地說:「走,上車再說。」
青年學生就這樣和秦時竹夫婦一起走了。
在秦時竹的知識結構裡,吳芳吉是一位相當有名地詩人,所以才這麼爽快地讓他上了車。
「你是清華學堂的學生?」
「是地。」吳芳吉恭恭敬敬地回答。
「想不到又碰到清華學堂出來的人了。」秦時竹笑了笑,「你們以前的教務長鬍敦復先生現在已在人民大學擔任教務長啦。」
「真的?」吳芳吉眼中閃出一絲高興的光芒,「胡先生是個好人,一直為我們學生著想,可惜美國人不容他。」
清華留美預備學堂,是用庚子賠款的退還部分建立起來的。在它早期歷史中,美國教員在美國公使的支援下,一直掌握著所有行政、事務、教學大權,是美國文化教育的主要傳播者,胡敦復因主張學生多讀理工科課程,與一些美國教員主張多讀英文和美國文學、美國史地的意見發生了糾紛,糾紛上述到外交部,美國公使出面干預,結果胡敦覆被迫辭職。
「最近,我和幾個同學還有一些老師和美國人起了糾紛。」吳芳吉談到了自己的事情。
「什麼糾紛?」
「我們學校有一個叫何魯的同學因病未參加考試,按章可以補考,但那位美國教師執意不肯,何魯和他爭執了幾句,被他說成不遜,要挾校方開除何魯的學籍。我們幾個對此事大為不平,就發起各省同學各推舉代表一人向校長申訴,要求學校工作處理,反而被指責為擾亂教學秩序,說要開除我們的學籍……」
「有這回事?」秦時竹在那琢磨,「開除的決定已經下來了嗎?」
「下來了。連我在內一共開除28個學生的學籍,校方知道事態嚴重,特意請示了教育部。範總長出面疏通,要求我們填寫悔過書後復學。」
「範源濂就知道和稀泥」秦時竹輕蔑地一笑,接著問道,「你們幾個都填了沒有?」
聽到秦時竹指責範源濂的時候,何芳吉嚇了一跳,都說北疆巡閱使厲害,果然名不虛傳,堂堂教育總長在他眼裡一點地位也沒有。
「他們都填了,就我沒有。」說到這裡,何芳吉慷慨激昂地說,「無罪而罰人,非法也;無罪而受人魚肉,又從而屈服之,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