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老袁議策
何峰的眉頭擰了起來,「看來,要加快綏遠地區的開發力度,儘量讓這些人把家眷遷過來。只是目前鐵路不通,大規模開發時機不成熟,還要再緩兩年。又涉及蒙古、回族等複雜關係,不得不慎重行事!」在何峰的規劃裡,綏遠是一顆重要的棋子,包頭等地地處內陸,將來要建成重要的重工業基地,不會像東北那樣在日本人的眼皮底下施展不開。
「既是當地風俗,你也不要過多幹涉,順其自然嘛。」
「是,我一定小心謹慎!」
眾人相聚一堂,自然多逗留了幾天,等秦時竹來到太原時,沈麒昌和熊希齡已啟程去北京和周學熙會面了……
秦時竹忙著視察,老袁也沒有閒著,召集心腹商議下一步對策:
段祺瑞彙報:「昨日陸尚榮部已全部撤出京城,回原防地駐紮!」
老袁面帶怒色,對手下大將咆哮道:「此番事故,你們怎麼弄的?唐山防線我駐紮了重兵,就是為防止東北軍南下,你們倒好,讓他們神不知鬼不覺地溜進來了,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幸虧陸尚榮是來鎮壓兵變的,他要是搞政變,衝擊總統府,這回兒我還不知道怎麼呢?」
手下人全部耷拉著腦袋,悶聲不響。
老袁越說越氣,眼睛盯著曹錕:「說,你的部隊給陸尚榮搞掉了多少?」
「1000多吧?」曹錕哭喪著臉說,「還陪進去一個標統,一個幫統。」
「這才是燒香引出鬼來!好好的你鬧騰什麼兵變?這下折本了吧?」段祺瑞譏諷道,「我聽說還有不少人被關押在軍法處,這臉可丟大了!怎麼著,這些人你一個個弄出來?還有,死去的那些弟兄你怎麼安排撫卹金?當他們為國捐軀!?」
「你!」曹錕氣得話也說不出來。
和段祺瑞一樣。馮國璋對兵變是不贊同的,但既然是老袁的意思,也就不得不出來打圓場,「芝泉,算了,人都有糊塗的時候,弟兄們也是聽說大總統要走才鬧騰起來的,要怪。就怪南方地孫文他們吧!」
「我就覺得納悶了,曹統制這邊剛剛有點動靜,陸尚榮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李純大惑不解,「居然知道的比我還要早!」
「調查清楚了沒有,陸尚榮究竟怎麼混進來的?」袁世凱冷冷地瞪著駐紮在唐山的潘榘楹和盧永祥,那眼神讓人看了渾身就發毛。
「報……報告大總統,我們調查過了,那天夜裡十點左右陸尚榮率部坐火車混過唐山的。我……」
「不是讓你們嚴密監視嘛,怎麼還讓他給混進來了?」曹錕也是一肚子氣。
「鐵路是英國人管的,我們沒敢多插手,據說英國人也在納悶,陸尚榮從哪裡搞來的車皮?」
「莫非英國人和秦時竹穿一條褲子?」袁世凱犯了嘀咕。「不對啊,朱爾典前兩天見到我還……」
「大總統,我看這裡有蹊蹺,肯定是我們內部有人走漏了訊息。讓陸尚榮提前準備了。」趙秉鈞把握十足地分析道,「您想,北京到唐山要7個小時的火車,兵變是晚上搞起來地,怎麼一下子就到了北京,要不是預先備好的,能這麼快反應?別的不說,就那幾輛鐵甲車弄到車上就要費老大功夫……」
「確實可疑。這事你去查,得弄個水落石出,誰要是吃裡扒外,我對他不客氣。」袁世凱一臉怒容,「現在讓陸處長宣佈此次事件的處理結果。」
陸建章掏出一張紙唸了起來:「……曹錕身為統制,不能約束部屬,釀成此禍,雖情有可原。但與法不容。予以撤職,暫且代理統制一職。以觀後效;參與兵變官兵,已亡故的,不再追究責任……;尚被羈押的,個別甄別,倘若有殺人、強姦等嚴重罪行,予以嚴懲,若只有掠取財物情節,且已退還的,予以警告,仍留部隊……」
曹錕一聽委屈極了,剛想開口分辨,連忙被旁邊的馮國璋拉住,再看袁世凱地眼神也瞪著他,嚇得他不敢多說。
老袁慢慢地說:「這是為你們好,現在外國輿論很關注這個,文章要做好。曹錕,你服氣不服氣?」
「他孃的,」曹錕心裡暗暗咒罵,「陸尚榮、秦時竹,你們兩個混蛋,咱們走著瞧!」嘴裡卻不得不應承:「是,是!卑職知罪了,謝大總統不殺之恩!」
「芝泉啊,就辛苦你到保定、天津走一圈,把這層意思都跟各鎮兄弟打聲招呼,讓他們收斂一點,別再給我添亂了……」
散會時已接近晚飯時分,曹錕悶悶不樂地往回走,本想做件大事邀功請賞的,結果什麼好處也沒撈到,反而落得個革職留任的處分,心裡別提有多窩囊了,先想非到八大胡同裡順順心不可……
剛邁開腿走了兩步,有人急匆匆地趕了前來:「曹統制請留步,大爺有請!」
大爺就是袁克定。曹錕心想:你害我不淺,居然還敢再來請我?當下氣哼哼地說:「告訴大爺,我今天不舒服,改天再去拜訪吧!」
來人沒想到曹錕居然一口回絕,「這……這不大好吧……」!
「呦,曹兄,還生我氣啊!」袁克定笑盈盈地出現了,「今天是老爺子做東請你吃飯,你要真不舒服,我就如實回覆老爺子了!」
一聽是袁世凱請吃飯,曹錕慌了手腳,連忙回答:「別,別……剛才是有點不舒服,不過嘛,現在好多了,大總統吃飯總是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