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來是有點動搖了。但宗社黨不依不饒,特別是良弼,死也不肯答應。」
「混蛋!」袁世凱惱了,手重重地捶在桌子上。
「現在不是手軟的時候,真要是那樣,我們都討不得好。」趙秉鈞催促他下決心。
「必殺良弼!」袁世凱在室內徘徊了好幾步,既然良弼成了他收拾清廷的最大障礙,他就得把他除去。
「我找人下手吧。」趙秉鈞有些猶豫。上次刺殺秦時竹就是自己安排地,後來卻失了一個好大地手,雖然袁世凱沒怪罪自己,但自己心裡總有些忐忑。可是怎麼殺良弼呢?
「不行,這事情不能我來幹,你也不便直接出手做這種事。」袁世凱還不想落一個使他永遠洗不清的「活曹操」的惡名。
「借刀殺人?」趙秉鈞猜到了袁世凱的意思。
袁世凱心裡盤算著:「這事你不要管了,我讓克定找汪精衛想辦法,得讓革命黨去幹。只要除了良弼。大事就定了。」
「大人,卑職還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眼下雖然和東北暫時取得了安寧,但卑職以為,這不是長久之計。還得派得力人再去談判才行。」趙秉鈞誠懇地說,「眼下革命黨氣焰雖盛,但內部頗不安寧,湖北黎元洪。東北秦時竹都不聽調遣,不把南京方面放在眼裡。就拿這次戰事,明明南京已經和我們停戰議和,秦時竹偏偏來個……」
「你不用再說了,此事我也頗為奇怪。」袁世凱打斷了趙秉鈞的話,起身走了兩步,「聽說季老和秦時竹走的很近,江浙一帶有名望的人都和東北方面關係很好。連章太炎這樣地傢伙都能對秦時竹讚不絕口,看來真有些本事。」
「聽說江浙方面曾經有意推舉秦時竹為臨時大總統,但不知何故,他居然拒絕了。更有甚者,南京政府內閣,居然沒一個東北人物,讓人好生奇怪。」
「做個東北王多痛快啊,何必蹚南京這趟渾水?」袁世凱嘆了口氣。「菊人兄當年督東之時。曾和我提起此人,建議重用。可惜沒多久他就奉旨內調,後來我也開缺回籍,此事就不了了之……」
「大人原先認得秦時竹?」
「聽說過,不僅菊人兄,就是那時在奉天任巡撫地少川也和我提起過,後悔啊……」袁世凱回過神來,「現在說什麼也不頂用了,人家翅膀硬了,我管他不住啦。你剛才說要推薦人去談判,上次不是已經去談過了嘛?不僅沒有成效,反而被他騙了一手。」
「可卑職以為,如果不同東北方面達成一致,即使我們和南京取得諒解也是無濟於事,他們不會聽的。」趙秉鈞勸他,「至於談判,此一時彼一時也,前次胡大人去談判,事態還沒有發展到那一步,現在不同,革命軍不僅佔了熱河,眼看察哈爾也將不保,硬頂著不談,恐怕不是個理。再者,前次雙方談崩,是因為無法接受東北地條件,但現在我們既然可以接受南京的條件,自然也可以接受他們的條件,何樂而不為呢?」
「也是,你方才說推薦得力人手,想必已經有主意了吧,屬意何人?」
「周學熙!」趙秉鈞一字一頓地說。
「緝之?你怎麼看準他了?」袁世凱知道周學熙有能力,「他有才不假,但外交談判恐非其所長。」
「大人有所不知,周兄大才,談判小事,必能勝任。」趙秉鈞笑著告訴老袁,「況且,他有別人沒有的優點,這談判一事,非他不可。」
「我倒要聽聽其中奧妙。」
「大人可曾記得開平煤礦?」
一語驚醒夢中人,袁世凱一拍大腿:「就讓緝之去,唉,你上回怎麼不提醒我?」
趙秉鈞苦笑一聲,上回你不是說談判裝個樣子嘛,現在倒動真格了,不過這埋怨的話可不敢說給袁世凱聽,只好說:「眼下還不適合去直接去東北,沈麒昌現在南京,就讓緝之去南京吧。」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