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夾槍帶棒

「時易則事異,如果五年前,甚至三年前,清廷如此動作,尚可見誠心,現在為時晚矣。」秦時竹正色道,「倘若能實現這兩個條件,我們願意推舉袁世凱為民國將來之大總統,出面組建政府,胡先生也可在新政府裡任職,發揮特長,為國家做貢獻。」

「既然秦都督安然無恙,不如我們開始正式和談吧!」胡惟德趁勢話題扯到談判內容上來了,

「今天的談判已經結束,請胡先生好好想想吧。」秦時竹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啊?還沒開始何來結束?莫開玩笑啊!」老胡一聽傻了眼。

「我方已經把談判底線告訴你了,還用談判?只要你方接受與否就可以。」

「什麼底線?」

「實現葛部長上次提出的兩個條件,然後我們推舉袁公為大總統。」

「這個……這個恕鄙人不能作主。」

「沒關係,胡先生髮電報給京城請示定奪即可,現在是責任內閣,您要對袁公負責啊。」

「那我就立即將這層意思轉報上去,只是這個時間?……」

「明天停戰期限就到了,為表示誠意,同時也讓袁公有足夠的時間接受這個方案,我方提議再延長五日,請胡先生在明天期限到期前答覆。」秦時竹站起身就走,「鄙人還有公務在身,不能奉陪,還請胡先生休辭辛苦,立刻將這一切告知京城和袁公。」

兩邊彼此告辭以後,張榕感慨地說:「都督,你可真夠神氣的啊,三言兩語就把他給打發了,還給他一個最後通牒。」

「就是,都督英明神武,連胡惟德這種外交老手都甘拜下風。」袁金鎧趁勢拍馬屁,議會的事件,他心裡有愧,一直侷促不安。

「不是我有本事,真要論談判能耐,咱們肯定比不過胡惟德。但談判從來是要以實力為基礎的,為什麼南方硬不起來?還不是因為北洋軍攻破漢口、漢陽,武漢三鎮只有一鎮了,把他們嚇破了膽。我們就不一樣了,清軍攻打山海關,僵持快一個月,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反而損兵折將,藍天蔚也被我們救了出來,軍事上的有利地位保證了我們在談判中的有利地位。」

「那這個底線對方到底能不能接受?」

「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張榕和袁金鎧面面相覷:「既然得知不能,那為什麼還要延長停戰時間。」

「延長時間,表面上看是讓對方有時間琢磨、考慮,其實是緩兵之計,給他們一個錯覺。老袁的脾氣我太瞭解了,不給他一個教訓,他不會老實就範的。」

「那我們怎麼辦?就這麼耗著?」

「當然不是,等會立即召開政府會議,有重大舉措出臺!」

「好,我派人去召集各成員。」

政府開會,首先自然是秦時竹介紹詐死事件的內幕,他三言兩語地就搪塞過去了,只說事情緊迫不得不如此,希望大家原諒。禹子謨打趣道:「都督,你可把我們害苦了,弔唁時我不僅哭了,還恭恭敬敬地給你上了三支香,原來都是假的呀。這不行,我吃虧了,明天我也裝死一回,你也得給我上香、磕頭!」

「對,還有我們呢!」眾人七嘴八舌。

……一頓嘻嘻哈哈後才開始正式議事。「諸位,此次事件,雖然我個人受了點小傷,但重要的是剷除了金還一夥,掃清了內部的陰謀家,成果還是很大的,對革命政權的鞏固大有裨益。」

「都督,我用人失察,致使金還猖狂作亂,我……我有罪啊!」熊希齡是這幾個人中心情最壓抑的,金還是他的副手和下屬,他有領導責任,「我懇請辭去部長一職,我……我實在是沒臉做官了。」

「秉三兄,話不能那麼說,你和他毫無瓜葛嘛!此事沒發生前,誰也不會料到有這麼大的陰謀,根本怪不得你。要說用人失察,金還也算是我的屬下,是不是還要追究我自己?」秦時竹寬慰他,「這事就這麼過去了,你不必自責,要怪就怪他鬼迷心竅吧。」

「熊部長不必難過,除掉了奸人,才能更好地開展工作。」

「秉三兄,千萬不要把這個放在心上,我們大家都不知情,要不是都督用計,說不定我一輩子矇在鼓裡呢。」

「就是,自作孽不可活,熊部長光明磊落,何必內疚……」

在眾人的勸說下,熊希齡終於改變了主意,答應繼續擔任財政部長的職務同時兼任東北人民銀行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