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佈置妥當

答應了繼續任職後,熊希齡開始彙報財政情況:「自都督遇刺的訊息傳開後,物價漲得很厲害,糧食已超過兩成的最高限價;第三期革命公債銷售陷入停頓,銀行擠兌的人倒多了不少,至於囤積居奇、造謠生事那就更不計其數了,總的說來形勢是惡化了。」

「問題的關鍵是出在我遇刺這件事上,現在我安然無恙,謠言應該會不攻自破,整個金融形勢也會好轉,困難是暫時的,要想辦法克服。」秦時竹想了想,「還是貼告示,告訴大家不要慌亂,事情已經平息,曉諭各商家在三日內恢復原有物價,違令不從者一律處以罰款、沒收貨物甚至監禁。」

「我在新民老家還有一些糧食,先調撥10萬石過來平抑市價。」秦時竹補充道,「再給老百姓減點稅,額度就定在200萬左右好了,顯示一下我們的財政很充裕,擠兌的人自然會有所收斂。另外,在金還那個名單上的人大部都有家業,警告他們不得興風作浪,必要時殺兩隻雞給猴看看,這樣他們就會老實了。」

「復生兄,見識你計擒金還的本事後,誰還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要說殺雞給猴看,你眼睛一瞪,那猴就給嚇個半死。」張榕打趣道,「現在其他都好辦,等明天報紙一登,局面都太平了,只是這個和談怎麼著手?」

「明天停戰到期,我已要求胡惟德發報和袁世凱協商,再等五天,打仗的準備做好後就可以打;打的順利了,和談本錢就更大,革命成功的希望就越大。明天要召開軍事會議,我會和各路將領協商,為了保密起見,明天會議除了後勤寧部長、內務葛部長、軍政何部長和左秘書長參與外,其他政府和議會成員不必列席,等戰事正式開始,可再通報、討論。」當時軍政府成立後就商定軍事方面由秦時竹全權負責,故而大家也沒有太多想法,經歷了金還事件,人人都提高了警惕,自然明白知情人越少越好。

會議結束後,葛洪義在警察局審訊室裡連夜提審金還,金還象一隻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粽子。

「金還,你膽大包天,居然敢謀害都督,還不從實招來,免得皮肉受苦。」葛洪義厲聲大喝。

「葛……葛部長,小……小人哪……哪有這個膽子,完全是上命差遣,身不由己。」

「胡說,什麼上命差遣,身不由己?你的上司是熊部長,他難道會命令你暗殺都督?再上面就是張榕和都督自己,難道他們也會指使你幹這個勾當?」葛洪義一拍驚堂木,「還不快把如何勾結李平度的罪情從實招來?」

「是,是,確實李平度來找我的,說馮麟閣來差遣他來幹一件大事,讓我幫忙,事成之後……事成之後……」

「事成之後給你多少好處?」

「金條二十根,另外……另外……」

「金條二十根?我說金還,這數目是不是也太少了,你堂堂一個銀行行長,區區二十根金條就把你收買了?肯定是隱瞞了什麼,快招!」

「葛……葛部長,我……我真不敢隱瞞啊,那些金條我才收到了十根,全在家裡放著呢。」

「那我派人去搜搜,這也是罪證。」葛洪義趁勢把旁邊的巡警叫到身旁,讓他們去搜查。

支開了巡警,葛洪義威嚴地說:「金還,如果此事不假,你的項上人頭就要保不住了,念在你我曾為同僚的份上,明年你的忌日會給你上柱香的。」

「撲通」一聲,金還跪在了地上,「葛部長,饒命啊,只要饒我一命,來世我做牛做馬我都會報答你的大恩大德。」

「來世?太遠啦,還是現世最重要。」葛洪義話鋒一轉,「你做了這麼多年的官銀號總辦,銀子想必撈了不少吧?」

聽葛洪義這麼說,金還有點明白過來了,感情葛部長惦記著自己的錢呢,看來有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當下打定主意,往前爬了兩步,苦苦哀求道:「葛部長,只要能留我一條性命,銀子的事好說,好說!」

「好說?我可沒那麼大膽子,傳了出去,我的小命也難保。」葛洪義故做為難。

金還轉頭看四下無人,小心翼翼地說:「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傳出去的,念在多年同僚的情分上,您高抬貴手,就饒我一命吧!」金還想起了徐世昌剛剛上任總督命令葛洪義曾經查訪各級官員的貪汙受賄行徑,但最後報上去的名單人很少,因而丟官的人更少,據說凡是葛洪義收下錢的,都沒事。換成自己,看來只要銀子到位,這條性命估計還有一線生機。

「起來吧,坐著說話好了,你這模樣也怪可憐的。」既然是演戲,就要演得真一點。

「如能饒我不死,我願將全部家產奉上。」猶如溺水之人看見一根救命稻草,金還趕緊緊緊抓住。

「全部家產?聽上去蠻多的,究竟有多少呢?我可不相信一個堂堂的官銀號總辦會很窮。」

「10萬,20萬。」眼看葛洪義還是面無表情,金還急了,「30萬兩銀子換我一條性命,求葛部長開恩!」

「金還,你死到臨頭還抓著錢不放,30萬,這麼少?誰信?」

金還心一橫,決定豁出去了,說:「那就50萬,葛部長,這可是我全部家當了,多一分我都拿不出來。」

「這樣嘛還可以考慮考慮,50萬兩換你一條性命,也值嘍!」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出去?」金還一聽葛洪義答應了,立馬就又活了過來。

「慢著,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暗殺都督那是滅族的罪行,現在能不殺你就不錯了,還想出去?那絕對不行。」

「那我什麼時候能出去啊?總不能在牢裡呆一輩子吧?」金還一聽還不能出獄,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