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拜託菊人兄啦!想你足智多謀,一定行!」
「我就試試吧。」徐世昌嘆了口氣,「又要我給你唱雙簧!」
徐世昌一分鐘也沒有停留,立馬命令他的專車趕回北京去,到了殿裡,對著載灃、奕劻還有一幫文武大臣、滿族親貴,裝模作樣地擺出了一副失望而生氣的樣子,說:「這袁世凱真是不識好歹,他竟然還敢跟我提條件,說讓他幹也可以,可必需聽從他的意見。」
「那你說說,他是什麼條件?」載灃聽見條件就感覺不妙。
「回攝政王,我看還是趕緊讓蔭昌督帥趕赴前線去吧,沒有袁世凱不見得就不能打仗。」
「那你倒是說呀,他究竟什麼條件?」奕劻也急了。
「條……條件共有六款……」徐世昌故意裝做吞吞吐吐的樣子,「一、明年召集國會;二、組織責任內閣;三、開放黨禁、四、寬容革命黨;五、授以指揮前方軍事的全權;六、保證糧餉的充分供給。」
「這袁世凱!」載灃氣極,「竟敢要挾本王,這些條件,本王絕不答應!」
不要說載灃反對,所以的朝廷要員都反對,如果真接受了袁世凱的條件,奕劻的內閣總理大臣自然是做不成了,連攝政王都得回家抱孩子去。這兩位尚且如此,其餘滿族親貴下場可想而知,所以竭力反對。
徐世昌還要討句乖賣好:「我早說了,這些條件不提也罷,趕緊讓蔭昌進軍!」心裡卻在笑,不答應啊,不答應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進軍啊!進軍啊!蔭昌在河南信陽倒是接到了催促的命令,可老袁早就給帶兵的北洋系將領打過招呼了,讓他們按兵不動,不要聽從蔭昌的指揮,秘訣還是「慢慢走、等等看」。蔭昌在孝感急得滿頭大汗,卻有力使不上,不禁在心裡暗暗咒罵,當然,他不會罵袁世凱,他只罵中樞的那幫人:他奶奶的,再不進軍,湖北就要養成氣候了,載灃啊,奕劻啊,你們怎麼還不答應老袁的條件啊?
湖北大亂,奉天也沒有閒著。自從上次開完動員會,穿越七人組已各就各位,通過電報來進行彼此聯絡,秦時竹的電臺就設在他的軍營裡,奉天城裡由葛洪義居間排程,除了牢牢掌握三電公司這個資訊樞紐外,《奉天時報》也是中心陣地。被秦時竹派到上海的柳亞子、浙江的邵飄萍已開始向東北源源不斷地傳遞訊息了。
21日,《奉天時報》登出了《談鄂》文章,秦時竹初覺奇怪,這並不是柳、邵、馬的文風,仔細一看署名,大笑起來——上面赫然寫著「陳布雷」的大名(這是筆名),他以武昌起義為主題,連續撰寫評論,按日登載。他大喜過望,火速發報:「《談鄂》一文甚好,望亞子休辭辛勞,繼續刊登,希將該文作者羅至帳下,切切!」
王雲山轉了一圈又給他送來一堆情報,這兩天,最忙的人就是他和電報員了。
「步槍6000杆、子彈200萬發、各類炮36門已全部送至部隊駐地,繼續加緊生產。」這是何峰的電報。
「部隊一切正常,軍心安定,密切關注事態發展。」這是陸尚榮的電報。
「軍火已妥善安置,前日馮如等新造成飛機兩架,一架為轟炸機,實用升限2500米,最大航速140公里每小時,可攜帶4枚50公斤重炸彈,續航時間2小時,作戰半徑100公里;另一為戰鬥機,雙座,後座操作一機槍,備彈800發,實用升限2800米,最大航速175公里每小時,續航時間2小時,作戰半徑130公里;請予命名。」這是夏海強的電報,秦時竹略一思索,提筆寫道:「聞新飛機投入使用,甚慰!可各命名為‘鵬’、‘隼’,當否?請自斟酌!望不辭辛勞,加緊訓練、裝備。」
夏海燕的電報是:「各家家眷均已安全撤離,妥善安置於太平鎮。」
……
回答完了各式各樣的電報,秦時竹抬頭一看,掛鐘的指標已越過一點了,剛伸了個懶腰,王雲山又走了進來,悄悄耳語道:「禹先生來了。」
「快請他進來!」秦時竹心裡一驚,禹子謨這麼晚來幹嗎?莫非公司出了要緊事?
正胡思亂想之時,禹子謨已走了進來,劈頭就是一句:「復生做的好大事!」
這話對秦時竹而言,不啻於一個晴天霹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