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從來不記年,三五十年只不過眨眼之間而已。
人族的發展也越發興盛,風兗部落所在也更名為陳都。伏羲坐於陳都自己的大殿之上,看著下方諸多部落的長老,這些長老不光是風兗部落的,還有許多事其餘部落之人,想比五十年前,伏羲的統治顯得更加穩固。環視一週伏羲淡淡的開口問道:「不覺五十載已過,如何?人間六十四處祭壇可已修好?」
下方有長老走出言:「啟稟人皇,您五十年前下達命令修建的六十四座祭壇已在月餘前完工,其中用料、做工、大小、佔位均按您的吩咐,一絲不差。」
伏羲大喜,道:「好,好!此事成,諸位長老有大功,長老有何所求但言無妨!」
下方的諸多長老連忙跪拜,道:「人皇所為之事定是為人族謀福,能為人族出力,吾等安敢所求。」
伏羲滿意的點點頭,腦中迅速盤算一下,既然這祭壇已經修好,而自己在人皇之位上又已呆了這麼多年,該乾的都幹完了。索性趁此機會,話鋒一轉開口說:「吾自為人皇,不覺已六十載。其間勞心勞力,終為人族盡些微薄之力,如今六十四祭壇已成,今後必定有天庇佑,也了去吾多年來一塊心病。前日吾自夢中,見人教教主,太清聖人自天而來,言吾已功德圓滿,需至三十三天外火雲宮靜修大道。醒來方知乃南柯一夢,但吾思來聖人之言不可兒戲,恐怕吾也是時候該退去人皇之位了,只是下任人皇不知交與何人,實乃一塊心病,爾等可知近來有何大德之人,推薦上來,大家也好商議。」
底下的眾人直接蒙了,任誰也沒想到伏羲會在這時候說退位之事。其中有幾位想出來勸阻,但伏羲連聖人都抬出來了。明顯將他們所有退路都堵死了,顯然是鐵了心的想退位。
而另外的好些長老卻低頭,眼中微微精光閃過,無非是眼饞這人皇位置罷了,但又不好意思明說。
此時有一位長老站出,言道:「伯芝長老乃我人族元老。自人皇上位便輔助人皇治理天下,勞心勞力我等有目共睹。人皇執意退位,想來我等攔阻不住。不若將人皇之位傳與伯芝長老,想來大家也都信服。」
頓時下邊炸開了鍋,有贊成的,也有反對的。雙方開始爭論,有些拿出伯芝這些年來的貢獻說事,言其貢獻為伏羲之下第一人,而對面的卻不住找這些年來伯芝身上的毛病。有一點毛病都被無限誇大,總之不能讓人皇之位今天落定。
伏羲望著下方眾人的醜態,心中嘆息一聲。偷偷打個哈欠,眼皮有一搭沒一搭地抬著,對下方的事表現的興致缺缺。
「夠了!」猛然一聲大喝傳出。不光將整個大殿內地眾人嚇了一跳。頓時沉寂下去。也將寶座之上快要睡著地伏羲嚇地一個激靈。瞬間睡意全消。
出言地正是風兗部地長老伯芝。他早已是修至大羅級高手。這一聲大喝之下。直震地那些其餘部落地長老兩耳欲聾。伯芝大步跨出。朝伏羲一拜道:「伯芝自知才疏學淺。對人族也無甚大貢獻。無法擔當人皇之位。近來聽聞人族之中有一姜部。其有一人名神農氏。生而有異象。三日能言。五日能走。且發明粟、豆、黍、麥、稻等五穀。解決人族近年來食物不夠地問題。素來便有大賢之名。不若人皇接見。觀其品行而斷其是否能為下任人皇。」
伏羲大喜。道:「好。就依伯芝長老之言。將姜族神農氏召來一見!大家都散了吧。」說完。自己率先離去!也不管餘下之人地反應。
神農氏被伏羲接見自是莫大榮耀。不敢不從。急忙朝陳都而來。至於一路之上到底遇沒遇見麻煩。具體是什麼麻煩這裡就不細表了。
神農氏一路風塵僕僕地前來。連休息地時間都未有。便前去見伏羲。
伏羲見神農之地卻在宮殿地內殿。只見神農一路行來。神色間還有些風塵。卻遮攔不住他臉上地剛毅與風采。而伏羲也敏銳地察覺到其身上因對人族貢獻而得得功德。心中嘆道:「果然不愧為天道既定地地皇。果然非他人可比。」
心中雖這麼想,自然不會說出來。開口笑道:「神農族長一路行來風塵僕僕,卻是辛苦。來來,這裡有些近期族人新打下地果子,乃我陳都特產,想來族長未曾嘗過。」
神農也不見外,拿起一個吃了起來,吃完後又拿起一個。一連吃了數個後,道:「多謝人皇盛情款待,不知人皇招我前來所為何事?」
伏羲笑道:「不知神農族長對如今人族有何看法?」
神農可不是伏羲這傢伙,前世的來頭乃鴻蒙聽道者,他可是徹頭徹尾的人族出身,沉默一陣後開始後開始大談如今人族的狀況,以及人族今後的發展等等說了一大堆。
而伏羲呢,基本是有的聽沒的進,別看他笑眯眯的望著神農好似認真聽取一樣,實際天知道他腦中正在盤算著什麼。
而神農見人皇居然如此聽取自己的意見,頓時有種遇到知己地感覺,當下把這麼多年來不停思考的結果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伏羲連連點頭,至於點頭的內容麼,估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開口說:「族長有此大賢,大能!當真是人族之福,吾近日有所體悟,見太清聖人於夢中,言吾功德圓滿要去三十三天外火雲宮悟道。需選下任人皇,今日見賢弟如此大能,其心甚慰!今後人族就交給賢弟了。」
伏羲笑道,兩眼微微眯,其間隱隱有光華閃現,活脫脫的像一看著小綿羊的大灰狼。
神農卻未注意,只是推脫。可憐的神農,伏羲的意志怎是那麼好拒絕的。當即被伏羲三言兩語之間說地埡口無詞,而伏羲又拿出萬一人皇之位落入奸人之手恐對整個人族不利,將那後果誇大無數倍。活脫脫的就是另一個版本的巫妖之戰。直聽的神農直冒冷汗,被唬地一愣一愣的!沒多說幾句,便言接這人皇之位了,伏羲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禪讓大典沒什麼好說的,就是那樣,在天下人族的見證下。伏羲高呼:「今日吾將人皇之位傳與神農,日後神農為第二任人皇。」
下方地人族跪下高呼伏羲地名字,然後又高呼神農的名字,人皇地交替便在其間完成。
就在此時,天邊異彩連連,有芸芸紫氣東來,仙鶴齊鳴,天花亂墜。其間仙氣怡然,讓人心曠神怡。
伏羲見此。心中鬆了口氣。暗道:「這群聖人能不能有點效率啊,害我以為他不來了呢,都準備自己啟程去火雲宮了呢。」
只見異象之中。有一老者騎青牛而來。
下方的人族眾生紛紛大驚,不認得所來何人,有些金仙修為的人族見此腦海中那模糊的記憶湧現,瞬間出了一身冷汗,連忙跪拜道:「見過太清聖人,聖人聖壽!」人族這才知所來何人,一同跪拜曰:「見過太清聖人,願聖人聖壽!」
老子也不回禮,只是以那古井無波的聲音道:「如今第一任人皇伏羲功德圓滿。得證天皇道果,特來此接他前往火雲宮居住。第二任人皇神農需得好生髮展人族,不得有誤。特此賜下崆峒印以證人族正統!」
完將手上的一枚古黃色小印交與神農。神農連忙下拜道:「謝過太清聖人。」
老子點點頭,騎青牛朝天上而去。伏羲望著下方的人族一樣,笑著揮揮手,也隨老子去了。
自從神農接任人皇之位後,便大力發展人族,五穀等糧食大量推廣,整個人族實力更上一層樓。
而南疆地蚩尤部落內。包括蚩尤在內的四位大巫正於大殿之內不住商議。至於商議的內容,就是外人不得而知了!
「精衛,一切就都交給你了!」蚩尤一臉嚴肅地開口道。
精衛點點頭,道:「蚩尤、刑天、相柳你們放心。我巫族定然會再次大興於洪荒!」說罷,出了大殿朝輪迴之地而去。
精衛走後,相柳有些擔心的問道:「蚩尤,這麼重要的事交給她能行麼?畢竟這可關係到人皇大位與我巫族的前途問題。」
「沒問題的,精衛的戰力即使是當年巫族全盛時期。在大巫之內也是穩排前十的,更何況如今連金仙都成寶的洪荒了。而且此事也就精衛最為合適了!」
蚩尤目光望向窗外。看著南疆那大片的雨林。天空再次積起陣陣烏雲,雷聲陣陣。轉眼間豆大地雨點已落了下來,打在樹葉之上發出啪啪的雨打芭蕉之聲,整個南疆籠罩在一片濃霧之內。
「對了,十二杆都天神煞大旗修補的如何了?蚩麟那孩子閉關出來沒?」
望了會大殿之外的陰雨,蚩尤再次開口。
相柳面色有些難看,道:「那十二杆都天神煞旗不知用何材料所制,修補起來異常困難。這麼多年過去了,修補的還不足一半,要想全部修補完成,恐怕還需大量的時間啊!」
接著相柳臉上又露出一絲得色,道:「至於蚩麟那孩子,我不得不說一聲。當真是天才,一身本命真火之下已罕逢敵手了,再加上他的天將雙輪,恐怕如今就算我對上他都未必能拿的下,不知這次閉關出來後是否能再上一層樓。」
蚩尤臉上也出現一絲笑意,對於自己當初收的這個義子他是一百個滿意。道:「好了,那小子出關後讓他來我這一趟。這次精衛轉世還是專門選他閉關地時候,不然以他那種纏著精衛的性格,恐怕知道此事又要鬧騰了。」
相柳點頭。
「人皇,生了,生了!是位小姐。但夫人卻...」陳都的宮殿之中,神農焦急的走來走去,時不時的望向內殿。正在此時,一宮女急急忙忙的跑出,對神農喊道。
神農心中一驚,連忙朝內殿中狂奔。只見一女嬰正於床頭挖挖直哭。有奶媽抱著不住哄著,卻不能減少她的哭聲,誰也未看到這女嬰剛出生之時額頭那一閃即逝的硃紅色鳳字。
神農望著這女嬰,從奶媽手中接過,這女嬰彷彿有了感應,一被神農接過便瞬間止住了哭聲。伸出兩個嫩白的小手抓像神農地鬍子,咯咯直笑。
神農望向懷中地女兒,又望向躺在床上已經不動的麗人,老眼之中終究落下兩行淚,跌落在女兒地額頭之上。
「聽,這些年我忙於人族內政冷落你不少。你若怪我,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都聽著!你別嚇我啊。聽起來啊,看看咱們的女兒多像你,你睜開眼看看啊。你不是說還要為女兒起名字麼,你起來啊。起來看看啊!」說道最後,神農已泣不成聲。他懷中的女嬰見此,彷彿也受了驚嚇又哇哇大哭了起來,這才將神農驚醒。
「乖乖女兒別哭,你沒了母親還有父親呢。別哭,別哭!」神農不住哄著懷中地女兒,興許是哭累了,懷中的小女嬰不一會便沉沉睡去。
望著女兒的睡顏。神農悲傷小了些。道:「從今日起,你的名字便叫女娃了。乃是我神農氏唯一的女兒!」這一刻,沒有那為人族勞心勞力的人皇炎帝,只有一位女兒的父親。
女娃出生後便死了母親,索性父皇神農對她很好,但是這些年來神農忙於內政,對她的照顧難免有不周之處,常常數日不見父皇神農。
今年,女娃八歲。
「父皇。父皇!」女娃呼喊著,一路小跑的來到人皇地大殿之上。只見此時的大殿之上歌舞昇平,神農坐於主座之上,下方有數人正被宴請,無一人是女娃認識的。
「哦,陛下!這位是?」其中以中年男子開口問道,只見其身穿皇袍,其上秀了幾條五爪金龍,額頭上好似兩隻鹿角一般地東西。
神農哈哈大笑。道:「此乃吾的掌上明珠。女娃。來女娃,快見過你敖廣伯伯。」
女娃甚是乖巧。連忙跑過去一拜說:「女娃見過傲廣伯伯。」
傲廣哈哈大笑,將女娃扶起道:「好乖巧一女娃,可惜你伯伯今日離開水晶宮之時走的匆忙,沒帶什麼禮物,下次定與你補上。」
這傲廣乃何許人也,這卻要從當初四族混戰說起。當初洪荒五族,麒麟族率先被滅,剩餘三族圍攻鳳族。當時天眾一族族長熬無限損於天龍之手,臨損之時將族長之位傳於其手下的熬祖,後來天眾一族大部分退出此次爭鬥。而退回之後,熬祖身心具冷,無心族內之事,索性閉關不出將族內之事交與傲廣,傲明、傲順、傲吉等四兄弟。
而洪荒之時,人族大興。人、神、妖、鬼等混居,神農身為人皇,自然與熬廣交好,今日卻是請他前來赴宴,同時商議些事。
「咦。」正在扶起女娃的熬廣疑惑一聲,皺起了眉頭,朝四周觀望一眼。又打量下眼前的女娃,眉頭皺了下,卻終究未說什麼,放開了女娃。
女娃回到神農身邊,神農摸摸她的頭道:「女娃自己去玩吧,父皇還要與伯伯商議事情。」
女娃不高興的小嘴一撅,正要說話,卻腦中一痛,不知從哪傳來的感覺,趕快離開這裡,趕快離開這裡。女娃大驚,不敢說話,連忙跑了出去。神農未察覺絲毫異樣,笑了兩聲。
傲廣看著女娃地離去,眉頭再次皺了一次,搖搖頭打算還是不說出來的好。他居然在這小女孩身上感到上古巫族的氣息,這根本是搞笑,而且那氣息一閃而逝,連自己他都不十分確定。
「傲兄,來來。為帝敬你一杯,今年的興雲佈雨卻麻煩熬兄了!」說完,神農將自己手上的酒一干而淨。
傲廣連忙搖手稱不敢,也將自己杯中的玉液一干而淨。
「熬兄,不知此次前來可將今年的用量帶來否?」又飲了數杯,神農這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