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9【胡潤跑來專訪】

「那先採訪吧。」

類似專訪做過無數次,陳貴良已經駕輕就熟了。

胡潤問出的大部分問題,以前做專訪的時候也有人問過。

也有少數不同。

胡潤:「有很多人認為,受去年的中概股危機影響,位元組股價被嚴重低估。前段時間因為增發而稍微下挫,現在已經重新漲到150美元。你認為今年漲到多少才能體現位元組真正的市值?」

陳貴良:「這要看投資者對位元組有多少信心。」

胡潤:「遊戲科學和鴻蒙科技有上市的打算嗎?」

陳貴良:「暫時保密。」

具體問題,陳貴良全在糊弄。

不管是福布斯榜,還是胡潤榜,都對一些中國企業嚴重低估。

就拿支付寶來說,自從馬傑克將其從阿里巴巴剝離之後,為了補償軟銀等老股東,阿里巴巴有權分享支付寶37.5%的稅前利潤。

這些都可以從阿里財報中體現出來,但福布斯和胡潤在統計時,卻嚴重低估支付寶的價值,導致馬傑克在富豪榜排名上不去。

直至螞蟻集團準備上市,福布斯和胡潤才重視起來,對支付寶的估值一下子翻了十倍!

騰訊的資產同樣如此,福布斯和胡潤只計算qq和遊戲等業務的價值,其他業務也就隨便估一下。這就導致小馬哥的資產,在被統計的時候嚴重縮水。

很顯然,陳貴良的資產也被低估了。

專訪結束,胡潤跟陳貴良瞎扯淡,感覺已經聊熟了才問:「文化部每年釋出的中國網遊產業白皮書,對遊戲科學的市場份額估算準確嗎?」

陳貴良笑道:「挺準確的。」

胡潤終於圖窮匕見說道:「陳先生,能提供一份遊科的簡略財報給我嗎?非常非常簡略那種,我只想要一個大概數字。」

陳貴良說:「抱歉。」

胡潤感覺非常無奈,他為了統計企業資料,每年都要親自拜訪企業家。

尤其是那些未上市的公司,根本就無法統計。

但拜訪的結果往往有兩種:

一種是企業家吹牛逼,有人甚至敢把自己的資產放大十倍以上。

另一種是企業家故意少報資產,又或者直接拒絕透露資訊,避免自己因資產過多而被人盯上。

陳貴良明顯屬於後一種。他連續兩年拒絕胡潤的採訪,現在接受採訪也不透露資訊。

胡潤只得轉到其他話題:「陳先生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陳貴良反問:「也算專訪內容?」

胡潤說道:「採訪已經結束了,就是隨便聊聊,可以作為採訪補充。我們的雜誌,也做其他內容,包括富豪們的愛好。名車、名錶、珠寶、遊艇、飛機、高爾夫什麼的。」

陳貴良說:「都沒什麼興趣。真要問愛好的話,就是讀書、玩電子遊戲,偶爾去打打籃球。」

胡潤說道:「我們也關注富豪的價值觀和人生哲學。從喜歡讀什麼書,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價值觀。陳總愛讀什麼書?」

陳貴良說:「大俗或大雅的。大俗包括網路,大雅包括各種古籍。」

胡潤笑道:「半俗不雅的呢?」

陳貴良說:「這種書的作者,一般都想裝逼。而這種裝逼,會讓我讀起來感覺很尷尬。」

胡潤說道:「陳先生是性情中人。」

陳貴良說:「胡潤先生的中文很好。」

胡潤問道:「你作為一個企業家,有自己獨特的價值觀和人生哲學嗎?」

陳貴良說:「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胡潤問道:「做人應該謙虛?」

陳貴良說:「不能只用謙虛來定義。我的意思是說,地球離了誰都會轉動。你知道唯物史觀嗎?」

胡潤問道:「歷史是人民創造的?但我覺得英雄史觀也有一定的道理。否則怎麼解釋某個偉大人物的出現或死亡,給歷史帶來巨大的改變?」

陳貴良說:「並不矛盾。一個是從長遠和宏觀角度來看,一個是從短期和微觀角度來看。我覺得成功的企業家,最好別把自己太當回事兒。認為自己給社會創造了多少價值,認為自己解決了多少就業,一直持有這種思想容易忘乎所以。」

胡潤說道:「我們打算搞一個慈善專題,陳先生願意參加嗎?」

陳貴良說:「抱歉。我如果要做慈善,自己悄悄就捐了,不會弄得大張旗鼓。」

又交流一番,陳貴良拍了雜誌照片,接著帶胡潤去參觀公司。

回到酒店,胡潤日常鬱悶。

他此前對遊科的估值,是根據騰訊、網易、盛大披露的遊戲業務狀況進行推算。什麼雲端計算中心這些,根本沒法準確統計。

就連遊科和位元組合作建立的希夷資本,也很難從位元組報表中體現出來。

因為希夷資本的股權結構,位元組剛好持股19.9%,可以不披露投資公司的收入、利潤和資產的具體資料。只需在位元組報表的附註中,列示一個投資列表。

這些中國老闆,咋就不喜歡露富呢?

胡潤打算今年把陳貴良弄成中國首富,因為《胡潤百富》雜誌銷量持續下滑,他得整一個大活把銷量給拉上去。

那群老登做首富實在不新鮮,20多歲的小年輕做首富才能吸引眼球!

——

(上一章有書友質疑主角資產,還列出了資料。第一,2011年中國智慧手機銷量只有7200萬,不是一億多。第二,鴻蒙手機銷量最高的是a1/a2,所以均價算下來只有2000多元,而不是4000元。第三,當時的富豪榜資產計算,大部分新興行業都被嚴重低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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