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吃飯。
陳貴良打了一份米飯,菜則是雞胗和韭菜炒蛋。
魯豫只象徵性打了一丟丟飯菜。
陳貴良坐下調侃:「你這是餵貓呢?飯量太小了吧。」
魯豫說:「減肥,控制食量。」
陳貴良道:「我覺得你身材夠好了。」
「謝謝,」魯豫看著陳貴良餐盤裡的飯菜,「很多人覺得大老闆肯定頓頓大餐,但我發現你們日常飲食都很普通。而且啊,你在食堂打飯還親自排隊。」
陳貴良說:「圖一個方便,吃大餐挺浪費時間的。」
魯豫說道:「我感覺你們搞網際網路的都很像,以前我採訪張朝揚也是這樣……能提張朝揚嗎?」
陳貴良笑道:「我跟他交情還不錯。」
魯豫說道:「幾年前我採訪張朝揚,他的穿著跟你今天差不多。他中午吃飯就一碗米線,或者是一碗清湯麵。而且他手腕上也沒戴錶,還愛聊一些哲學、星座、佛道之類的話題。」
陳貴良說:「我特羨慕他。他小時候能在兵工廠玩,還能拿真子彈去打鳥,這是多少男孩子的童年夢想啊。」
「這你都知道?」魯豫笑道。
陳貴良說:「他愛吹牛逼啊,這種事怎麼可能不拿出來聊?他老說自己爺爺37年就幹g命,被敵人嚴刑拷打也不屈服,最終從敵人的嚴密看守下逃脫。」
魯豫說道:「他說自己害怕上中學,因為中學生打架都用板磚。往死裡打。你中學時候呢?好像也有過類似經歷。」
陳貴良說:「時代不一樣。他們那會兒是頑主掐架,我讀中學的時候流行古惑仔。反正已經有報紙添油加醋報道過了,說我是什麼校霸,是什麼幫會大哥。今天我乾脆澄清一下。」
「我讀初中時沒有混幫會,我學習一直全校第一。那件事我也屬於正當防衛,被十多個混混提刀帶棒堵路上。我當時覺得自己快死了,才從水果攤抄起一把西瓜刀,追著那些混混從橋頭砍到橋尾,把其中幾個混混砍進了醫院。」
明明很嚴肅的事情,魯豫卻嬉皮笑臉:「一個人追著十多個混混砍?不會吧?我不信。」
陳貴良有些無語。
魯豫當年採訪張朝揚也是如此。
當時張朝揚感慨自己的人生低谷,說坐飛機看到月亮的一瞬間萬念俱灰。
氣氛本來還挺惆悵的,魯豫猛地來一句:「我不信,飛機上還能看到月亮?」她見張朝揚不說話,又補救一句,「哦,那個飛機上有窗戶是吧?」
見陳貴良也不說話了,魯豫連忙尋找新話題:「你什麼星座的?」
陳貴良道:「雙子座。」
魯豫完全不過腦子的說:「雙子座的人容易缺心眼兒,老是不長記性。」
陳貴良無奈:「我是挺缺心眼兒的。」
魯豫再次補救道:「我是說特別單純善良,被欺騙和傷害了,也不會記恨別人,很快就把事情忘了。而且雙子座的人,都有一顆強大的好奇心,喜歡不斷探索新事物,勇於嘗試,勇於挑戰。我想這就是陳總不斷創新,還能把事業做大的原因。」
陳貴良掏出手機查萬年曆:「小時候家裡辦戶口,把我農曆生日寫成公曆生日。我看看啊,我的公曆生日好像是7月23號。嗯,獅子座。」
魯豫接得很快:「難怪,獅子座王者風範!而且獅子座的男生,樂於助人,俠骨柔情。難怪陳總高中的時候外號陳大俠。」
陳貴良念著手機上的文字:「獅子座自以為是,積極主動,但往往忽略別人的感受。這描述還挺準確的。」
魯豫問道:「你讀中學時的偶像是誰?」
陳貴良搖頭:「沒有偶像。我這人一向狂妄自大,尤其是讀中學的時候。我讀名人軼事沒什麼感覺,總覺得他們能做成的事情,換了我去做也肯定可以。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
「狂傲?」魯豫問道。
陳貴良糾正:「無知者無畏。」
魯豫問道:「你好像讀過很多古書。上次張朝揚跟我聊《易經》,我聽不太懂,你們平時會聊這些嗎?」
陳貴良笑道:「聊過,不作評價。」
魯豫問道:「為什麼?」
陳貴良說:「我半壺水,他連半壺都沒有,也就唬一下啥都不懂的。我跟他聊《易經》還挺起勁的,就像兩個臭棋簍子下棋。雖然下得很臭,但主打一個激情澎湃。」
「真的嗎?我不信,你可是北大哲學系的高材生。怎麼可能是半壺水?」魯豫笑道。
陳貴良說:「在我眼裡,當下絕大部分研究《易經》的專家都是半壺水!」
魯豫說道:「果然狂傲。」
陳貴良放下筷子:「吃完了,出去散散步。」
……
魯豫去年已跳槽到徽省電視臺,她對陳貴良的這次特別採訪,精剪版將放在徽省臺播出,粗剪版則扔去土豆網和a站、b站。
後期製作不關魯豫的事兒,她飛離京城時發了條微博,還搭配一張跟陳貴良的合照:「剛採訪完陳總,很快就能在徽臺播出。」
等魯豫下飛機的時候,發現自己這條微博被大量評論轉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