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霍嚯嚯嚯~~~~~~」
一連串槓鈴般的笑聲,管志強大搖大擺走過來坐下。
李君拍打管志強的大肚皮:「我草,你肚子裡幾個月了?都他媽快生了吧?」
管志強也不生氣,坐在那裡傻樂:「嚯嚯嚯嚯嚯。」
另一個叫吳月涵的女同學問:「管志強你怎麼也回來了?在哪裡上班?」
管志強說:「我留校做輔導員。我以前跟李玉林、汪瑜都在山城讀書,經常一起玩的,他們結婚我肯定要來啊。」
李君不可置通道:「就你?還能做大學輔導員?家裡託關係塞錢了吧!」
「滾!」
管志強終於生氣了:「你都能進銀行,我為什麼不能當大學輔導員?」
李君說道:「老子就是託關係進去的,我從來都不否認。你他媽肯定也託的關係!」
「去你媽的!」
管志強堅決不承認,而且表現得特別憤怒。
李君一直看不起管志強,聽到對方居然敢罵自己,頓時擼袖子站起來:「你再罵一句試試?想打架是吧?」
管志強也站起來,第一次選擇跟李君正面硬剛。
秦珊珊連忙勸架,把李君給拉開說:「你們是不是有病?人家李玉林和汪瑜今天結婚!」
管志強率先坐下去,主動轉移話題:「你們看《瘋狂的賽車》了嗎?裡面有個角色是我演的。我專門從山城飛去胡建拍戲!」
李君譏笑道:「就你還當演員?」
管志強說:「你要是不信,中午吃完飯,咱們去找一家網咖看片。泰國人換衣服逃跑那場戲,其中一個保安就是我演的。還有兩句臺詞!」
「哈哈哈,」李君瞬間就不生氣了,歡快大笑,「兩句臺詞,還演的保安,你直接說跑龍套就行了。」
管志強說道:「我跟導演,還有黃勃,我們都認識,一起吃過飯喝過酒的。不信你看,這是我跟黃勃的合影。」
管志強掏出手機,翻出相簿照片,立即遞給秦珊珊。
秦珊珊驚訝道:「還真是黃勃,跟管志強勾肩搭背的。」
「真的?快讓我看看!」其他同學紛紛有了興趣。
管志強得意傻樂。
李君則又不爽了,管志強居然比自己混得更好,甚至還能跟明星一起喝酒拍照。
這讓他完全不能接受!
李君雖然討厭陳貴良,但他心裡承認陳貴良很牛逼,讀高中時他就認為陳貴良是個人物。所以陳貴良成了富豪,李君並不覺得有多難受。
而管志強呢?
李君最最最看不起的就是管志強,認為這個老同學一無是處,純屬只知道吃白飯的窩囊廢。
就在此時,婚禮開始。
一套流程走下來,有兩個女同學都感動哭了,覺得六年愛情長跑修成正果好浪漫。
婚禮主持人最後說:「今天呢,新郎新娘有很多朋友,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現場祝賀。有一位朋友實在走不開,但他通過另一種方式送上祝福,請看大螢幕……」
剛剛播完新人愛情短片的大螢幕,突然冒出來一個帥氣十足的腦袋。
陳貴良在影片裡揮手笑道:「大家好,我是陳貴良……」
「哇!!!」
現場爆發出一陣驚呼,尤其是那些年輕人。
陳貴良在老家太有名了,連偏僻鄉鎮學校的初中生,都聽說過陳貴良的大名。因為鄉鎮學校的老師,喜歡拿陳貴良來激勵學生。
這年頭充斥著讀書無用論,越窮的地方越這樣,總說讀高中不如去打工。
老師們就對學生說:「讀書怎麼會沒用?我們縣有個陳貴良,大家都知道吧?人家也是農村留守兒童,努力學習考上北大,還沒畢業就幾十億身家。這都是讀書讀出來的,你們只要努力學習,考一個好大學,今後也能做大老闆!」
讀書時被老師反覆唸叨的年輕人,此刻看到陳貴良在影片裡出現,紛紛停止聊天看向大螢幕。
「今天的新郎李玉林先生,是我高中三年的室友,我還找他學過彈吉他。但我彈得不好,至今只能彈《兩隻老虎》和《小星星》。新娘汪瑜女士,也是我的同班同學……」
「我知道他們兩個是什麼時候開始談戀愛的。李玉林這傢伙還藏著掖著,生怕被別人發現了……」
「六年的感情不易,非常高興他們能喜結連理……喂,關關,你也來說兩句。」
很快,邊關月出現在影片中:「大家好,我是邊關月,也是新郎新娘的高中同學……」
影片的最後,陳貴良開始整活兒:「今天呢,很抱歉不能真人到場參加婚禮。我要用從新郎那裡學來的歌曲,為兩位新人送上祝福,請欣賞自彈自唱深情版《兩隻老虎》!兩隻老虎,兩隻老虎……」
「噗!」
正在喝飲料看影片的秦珊珊,聽到第一句就噴出來。
媽的,陳老闆唱兒歌也能跑調。
現場還有年輕人,掏出手機對著大螢幕錄影,打算回頭發到網上博關注。
陳貴良的影片播完,又開始放謝揚的影片:「聽說陳大俠的在影片裡唱歌了,一定很難聽吧?這孫子讀書的時候,在寢室裡學吉他就難聽得要死,吵得老子包夜回來午覺都睡不好……」
管志強一邊錄影片一邊評價:「謝騷棒牛逼,居然敢開老闆的玩笑。我要把影片發到群裡,再發給陳大俠看。陳大俠說不定要炒他魷魚!」
那個叫吳月涵的女生感慨:「還是謝揚敢闖敢拼,休學跑去京城投靠陳大俠,現在人家都是上市公司高管了。唉,我們卻還是小嘍囉,被人呼來喝去當丘兒(跑堂的)。」
李君心裡特別羨慕。
他不羨慕陳貴良,因為他一直覺得陳貴良很牛逼,只不過因為某些小矛盾看陳貴良不慣。而且,總覺得陳貴良搶他的風頭。
陳貴良成功,李君認為是憑本事。
但謝揚算個球啊?
整天就知道吹頭髮賣騷,滿臉青春痘長得也醜,天天打遊戲成績也不咋地。
這種貨色居然能當上市公司的高管,還不是因為沾了陳貴良的光。
李君心想:要是老子當初休學去找陳貴良,現在肯定也能當上市公司高管,不用窩在小縣城的銀行裡坐櫃檯。
秦珊珊也很不滿現狀,她進菸草局才一個多月,每天清閒得讓她快要抓狂。
這姐們兒也是有追求的。
當初考上三本都不讀,非要復讀一年,考個不錯的二本才滿意。
現在不但工作閒得慌,而且她不滿足於小縣城生活。這裡什麼都不如大城市,如果繼續留在菸草局,一輩子似乎都能望到頭。
秦珊珊看著大螢幕裡的謝揚,忽然下定決心辭職。她也要去投奔老同學,如果陳貴良不接納,她就在京城其他公司找工作。
在京城做一個小白領,也比在小縣城的菸草局有奔頭……這是秦珊珊的離奇想法。
只能說,還沒有遭受過社會毒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