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發部專員也說:「我知道你在就事論事。我的意思是,如果多益一直這麼幹,這家公司賺再多錢也無法做大!」
陳貴良評價道:「挺好的。你們就根據這個話題,在輪崗結束時各寫一篇報告吧。」
每個月三位輪值專員的分析報告,陳貴良都是會親自閱讀的。如果寫得非常精彩,他還會讓全體員工閱讀。
陳貴良也去寫東西了。
畢業論文。
再不趕緊寫,他還得繼續讀大六。
……
數日之後,陳貴良的論文寫完,跑去找兩位指導老師過目。
論文完成度很高,兩位老師只挑出一些細枝末節的錯漏。
陳貴良閒得無聊,用手機拍了幾張論文照片,在個人賬號發動態:「這個時候,有誰也在改畢業論文嗎?」
瞬間一堆網友回應:
「咦,我記得陳十億去年畢業。是留級了嗎?好難猜啊。」
「別提了,我就在改論文,已經快改哭了。」
「陳總的論文內容是啥啊?我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陳總的專業方向。」
「這論文題目是什麼鬼?《現代性的生育悖論:工業文明中的主體性異化與人口再生產危機——基於韋伯理性化理論與第二次人口轉型理論的交叉研究》?咋每個字我都認識,合起來我就讀不懂呢?」
「有沒有哪位高手出來解釋一下?」
「這是一篇跨專業論文,把哲學和社會學弄在一起寫的。說實話,有點奇葩。但從標題來看,這麼結合又好像很有道理。」
「怎麼不是企業管理或者經濟研究方面的論文?大哥,你是公司老闆啊!」
「以陳十億的尿性,他寫一篇研究明代歷史的論文都不稀奇。」
「所以,這傢伙到底讀的什麼專業?」
「……」
陳貴良沒有理會評論區,聚精會神埋頭改論文。
但這個話題居然破圈了,他用手機拍的那幾張照片,被粉絲們發到貼吧和論壇。甚至就連幾大入口網站,都在文化娛樂頻道進行報道。
之所以傳播這麼快、這麼廣,一是源於陳貴良的多重身份,二是這論文標題確實吸引眼球。
「你寫篇論文都鬧這麼大啊?」邊關月哭笑不得。
陳貴良說:「故意的。定期刷一下存在感,我得保持曝光率,方便接下來宣傳鴻蒙手機。你呢?什麼時候考研複試?」
「下週。」邊關月道。
兩人都沒把複試放在心上,筆試已經過了,導師也早就見過了。被刷下去的機率約等於零。
他們吃過晚飯,摟在沙發上一邊聊天,一邊看電視打發時間。
類脫口秀節目。
劉義偉的《東方夜譚》雖然早就停播了,但類似節目卻冒出來不少。比如《壹周立波秀》,就是在模仿《東方夜譚》。
「誒,上週拍出天價的圓明園鼠首和兔首,買家身份終於揭曉了。是知名收藏家蔡明超先生。但蔡先生說,他是不會付款的。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拍賣圓明園文物,是對中國人民的侮辱。他就是要把拍賣會給攪黃……」
主持人的語氣義憤填膺,又帶著幾分調侃。
邊關月好奇道:「競拍好像要交保證金吧。他拍下來卻不付款,不是白送保證金嗎?」
陳貴良說:「如果是老客戶,可以不用交保證金。當然,蔡先生這麼搞,會被拍賣行拉進黑名單。」
「我感覺沒有什麼意義。他攪黃了這次,人家還可以再拍賣一次。」邊關月說。
陳貴良道:「如果輿論很大,賣家又要臉的話,那麼就有意義了。」
這兩樣東西,後來歸還給中國了。
蔡先生做的事情有意義。
不過罵蔡先生的人也挺多,說他不講誠信,打著愛國旗號,卻跑去國外丟中國的臉。
什麼是丟臉,人們定義不同。
做什麼才有意義,人們的看法也不同。
就像前幾天,市場部和研發部兩位專員的爭論。
他們兩個的三觀,以及看問題的角度就明顯不同。
這個世界,需要更多有追求和執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