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貴良湊到她耳邊:「你什麼時候開始看那種漫畫的?」
許風吟耳根子一紅:「初中。」
「那麼早?」陳貴良道。
許風吟說:「租書店裡偶爾會出現幾本,很羞人的,不敢讓人知道。我都是偷偷看,看完了趕緊拿去還。一直很好奇,但又不敢嘗試。唉,今天試了一下,感覺也就那樣。」
「哈哈,我實話實說而已,你這樣子像是被說中了惱羞成怒。」許風吟還在玩火。
次日,陳貴良開車把她送回去,許風吟上樓時走路都不自然。
「真不用我送你上去?」陳貴良問。
許風吟說:「不用,你回吧。」
她儘量表現得正常些,爬樓梯上去,掏鑰匙開門,躡手躡腳往裡走。
「一天一晚不見人,你幹嘛去了?」丁貝麗坐在沙發上問。
許風吟拍拍胸脯:「嚇死我了。你怎麼坐在客廳卻不看電視啊?我還以為你沒起床。」
「剛剛起來,正在糾結該下樓吃飯,還是自己煮碗麵吃,」丁貝麗側身趴在沙發扶手上,一臉八卦表情,「跟誰約會去了?」
許風吟面不改色:「昨天不是給你發簡訊了嗎?一個老同學來京城旅遊,我陪她逛了一整天。」
丁貝麗說:「你覺得我會信?」
「真的,騙你幹什麼?」許風吟徑直走回臥室,「唉,逛了一整天,現在累得要死。我去睡一覺,中午別叫我吃飯。」
丁貝麗半信半疑,也不好再多問。
許風吟回到臥室,美美躺在自己床上,隨手抽出床頭一本漫畫。
但看不進去。
她拿起手機發簡訊:「在開車嗎?」
陳貴良過了兩分鐘才回復:「把車停路邊了。」
許風吟說:「昨天我很開心,第一次跟男孩子約會。」
陳貴良問:「下次去哪兒玩?」
許風吟道:「聽你安排。」
陳貴良說:「好,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一聊就是二十多分鐘,許風吟感覺非常奇妙,很普通的簡訊對話似乎都帶著甜蜜。
聊天中斷,是因為陳貴良有電話進來了。
老家那邊的工作人員打來的:「是陳貴良陳老師嗎……陳老師你好,我這裡是……對對,奧運火炬手的調整方案已經出來了。陳老師被調到蓉城那邊,具體的時間和路線,請瀏覽官方網站,也可以看《龍都日報》明天的體育版面。日報有電子版的,網上可以查到……好,好的,打擾陳老師了。」
陳貴良火速開車回去,開啟電腦一查,他下週就要傳遞火炬。
路線只有一丟丟……
全省火炬手都這個待遇,800多個火炬手,雲集到三個城市。
這還是更改方案之後的人數,有些火炬手被取消活動了。陳貴良沒被取消,而且還調去蓉城,已經算非常幸運。
接下來幾天,陳貴良處理著公司事務,偶爾去手機研發中心和工地看看,每天再翻翻評論區關注輿論動態。
《狼圖騰》還在被知青們窮追猛打,根本不需要陳貴良跟進。不過輿論小了很多,節奏都被帶去楊教授那邊。
但這會肯定影響銷量,《狼圖騰》從暢銷榜第一,迅速跌落到第二、第三、第四位。
至於楊教授那裡,網友們組織了上百人,跑去網戒中心討要說法,跟家長爆發激烈言語衝突。有帽子攔著才沒當場打起來。
轉眼進入八月,次貸危機越來越明顯,但主流輿論依舊不相信會爆發全球性經濟危機。
林教授在陳貴良那裡獲得靈感,寫出來的論文即將刊登於《國際經濟評論》。
這篇論文,陳貴良只提供了部分思路,主要還是林教授結合市場資料,以及自己此前的研究方向寫出的。
估計刊發之初,引不起多少人的警覺,直到全球性金融危機爆發,人們才會回過來分析這篇文章。
位元組跳動增資擴股方案已敲定,陳貴良把股東們請來開會,由遊戲科學往位元組那邊注資,確定下個月回購遊科股票。
並且,提前發出回購宣告。
股東們對此不抱太大期望,現在納斯達克的情況非常糟糕,回購股票能稍微止住股價下跌他們就滿足了。
他們投資的其他證券全線下跌,位元組跳動那點資金都不夠塞牙縫。
陳貴良沒有再過問,只等著下個月爆雷,他要去蓉城當火炬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