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覺醒來,已是半上午。
陳貴良洗漱完畢便獨自開車出門。
他以前的座駕是奧迪,但那屬於公司配車,前不久自己買了一輛大眾。
「我快到了。」陳貴良打電話。
「你等一下。」
許風吟躡手躡腳出門,趁著丁貝麗在睡懶覺趕緊開溜。
都走到玄關處了,許風吟又跑回去,對著穿衣鏡左看又看,整理了一下衣領才離開。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跟男孩子約會。
非常興奮。
她知道陳貴良有女朋友,但就是忍不住,跟飛蛾撲火一樣。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唄,等陳貴良結婚,就把地下戀情給斷了。
她只想體驗這個過程。
搞創作的,或許腦回路都有點不正常。
太陽已經高高掛起,但氣溫並不炎熱。許風吟穿著白裙子雀躍而行,些許微風吹得裙襬飛揚,她彷彿回到了少女時代。
小區外面,聽著一輛黑色轎車,許風吟跑過去拉開車門,做賊似的趕緊鑽到車裡。
陳貴良讚道:「今天的妝很漂亮。」
許風吟問:「還有呢?」
陳貴良說:「髮型也不錯,配著白裙子,特別有少女感。」
許風吟聽得喜滋滋。
她一頭長髮披散在背心,又紮了幾條小辮子做點綴,還繫了四條彩色緞子在髮間。真就像漫畫裡走出的少女。
這位少女今年冬天就滿26歲了,一直不談戀愛,父母已經急得不行。
26歲沒碰過男人,她自己也挺急的。偏偏眼光又高,顏值過關了,還要看才華,能入她法眼的屬於鳳毛麟角。
有沒有錢,反而還在其次,許風吟對錢沒有太大需求。
當然,這個沒有太大需求,也是站在她自己的角度來講。一般的打工人還真養不起。
「去哪兒?」陳貴良問。
許風吟說:「先吃早飯吧。這附近就有一家,滷煮和麵條挺不錯的,老闆兩口子都是北大退休教授。」
陳貴良笑道:「這面吃起來知識含量挺高啊。」
許風吟跟兩位教授級老闆還挺熟,她一進店老闆就喊:「小許又來啦,是不是老規矩?」
「嗯,老規矩,」許風吟指著陳貴良,「這是我朋友,他吃什麼自己點。」
陳貴良看了看牆上的選單:「一碗雜醬麵,一份滷煮,一杯豆漿,再來兩個煮雞蛋。」
許風吟幫他拿筷子,低聲說道:「你猜老闆能認出你不?」
陳貴良道:「我又不是名人。」
「你在北大挺有名的。要是進我的那個小區,肯定被人認出來。」許風吟說。
陳貴良笑道:「看來我下次得戴口罩。」
有一句沒一句聊著,雞蛋、滷煮和豆漿很快端上來。
許風吟問道:「昨晚我看新聞,奧運火炬都傳到豫省了。你有沒有當火炬手?」
「唉,別提了,」陳貴良鬱悶道,「因為要搞災後重建,火炬傳遞路線臨時調整。我老家那邊沒有地震,也都跟著被取消。全省只剩三個城市要傳火炬,我還不知道被調到哪個城市呢。」
全省火炬手集中到三個城市,每人的傳遞路線肯定大大縮短。
這樣跑起來不得勁兒啊。
才剛剛熱身,就已經跑到頭了。
許風吟說道:「你就知足吧,多少人想著這事兒呢。」
最奇葩的一個奧運火炬手,是浙省那邊的企業家。他砸錢在老家傳火炬還不過癮,又改名字獲得省會的火炬傳遞資格。然後,就被人舉報了。
聊著天把早餐吃完,陳貴良開車帶許風吟去逛街。
高檔衣服和化妝品她不買,反而跑去普通商店挑挑揀揀。經常是挑了半天,嘿,又不買。
「大姐,你不是專注於畫畫,不太在乎妝容和服飾嗎?」陳貴良說。
許風吟道:「你懂什麼?我平時是懶得出門,但也定期出來採購的。我正在搭配款式和顏色,就跟高手組裝電腦一樣。買品牌機有什麼意思?要自己買配件來組裝,價錢和效能都要做到最合理。這樣特別有成就感!」
唉,女人逛街都一個樣。
宅女也不例外。
足足挑到中午,許風吟才搭配好兩套:「走吧,去酒店。」
「啊?」陳貴良差點被閃了腰。
許風吟說:「走累了,去酒店歇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