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的山城,已經初具3d魔幻城市雛形。
陳貴良和邊關月下午抵達,跟管志強、李玉林、汪瑜約在車站附近見面。
「嚯嚯嚯嚯……」
真人還沒有出現,熟悉的魔性笑聲已傳來。
管志強還是那副痴愚模樣,但不像以前隨時隨地低頭。他手裡拿著一把摺扇,瘋狂扇風走過來,不但臉上全是汗水,一身t恤也汗溼大半。
看著他那快中暑的樣子,陳貴良也憑空熱了幾分。
「陳大俠,好久不見!」
管志強張開雙臂,似乎想給陳貴良一個熊抱。
陳貴良連忙推開:「滾遠點,莫挨老子!」
「嚯嚯嚯嚯嚯嚯……」
管志強大笑著伸手一抹,把臉上的汗水抹在手裡甩掉,接著又用衣服擦乾溼潤的手心。
李玉林和汪瑜就站在旁邊。
陳貴良問:「這麼熱的天,你們一直等著啊?」
李玉林說:「剛吃了一碗涼蝦、一碗涼粉。你們再不來,我都快要熱死了。」
邊關月跟管志強、李玉林打了招呼,便跟汪瑜走在一起聊天。
管志強問道:「去哪裡耍?」
「解放碑、朝天門那一片。」陳貴良說。
李玉林說:「坐輕軌。很多公交車沒空調,塑膠座椅燙得能煎雞蛋。」
今年川渝兩地都在大旱,初夏時節就酷熱難當。
有些市縣甚至從三月份,一直乾旱到高考填報志願。連綿起伏的山巒,直接從綠色變成黃色。別說野草,樹木都枯死了!
離開長途汽車站,陳貴良赫然看到車站附近的網咖,全部在顯眼位置張貼《征途》海報。
蓉城那邊也是如此,只要有網咖的地方,就有《征途》的宣傳海報。
史宇柱砸錢太狠了!
坐上輕軌,瞬間涼爽。
他們從汽車站直奔朝天門,完美避開輕軌穿樓的二號線。
楊碩沒有來過山城,而且第一次坐輕軌,趴在窗戶上看啥都稀奇。
「陳大俠,」管志強神秘兮兮說,「李君也在玩《權御天下》,好像已經充值一萬多,把存的壓歲錢都砸進去了。前段時間他還找我借錢,我錘子才借給他。這個傻逼借錢從來不還的。」
陳貴良笑道:「改天勸勸他,玩遊戲不要太痴迷。」
「嚯嚯嚯。」管志強只是笑。
陳貴良問李玉林:「最近怎麼樣?」
「老樣子,」李玉林說道,「我跟汪瑜都是二本,學校管得不嚴,課程也不是很緊。媽的,我們學校還學著超女選秀,說本校十強能晉級到渝中參賽。」
「然後呢?」陳貴良問。
李玉林說:「我花60塊錢報名費,就海選時唱了一首。然後就沒了。我跑去問什麼情況,給我說海選沒通過……草!就是騙錢的!」
陳貴良沒有安慰他,而是幸災樂禍的笑起來。
今年全中國的高校,很多都在搞選秀比賽,就連清華北大也在搞。全是受去年超女的影響。
其中不乏一些學校的社團,藉著校園歌唱選秀騙取報名費。
李玉林讀高中的時候就文藝範兒,床頭隨時放著一把吉他。他有一個做明星的夢想,被騙幾十塊錢再正常不過。
「跟他說是騙人的,他還不信。」汪瑜忍不住吐槽。
李玉林無法反駁,只能說:「我鬱悶的不是被騙錢,幾十塊錢算個屁。我就是不爽被人當成傻子!」
邊關月說:「沒事的,我覺得你唱歌很好聽。我還記得高三元旦晚會,你唱了首《一生有你》。」
「以前唱得還行,讀大學沒怎麼練了。」
提起往事,李玉林頗為得意。
他就是靠唱歌追到汪瑜的,現在兩人雖然偶爾吵鬧,但感情一直都非常不錯。
去年春節,他們甚至互相見了父母。
說好了畢業之後就結婚,一起留在山城拼搏奮鬥。雙方家庭能湊出幾萬塊錢來,剩下的買房款需要他們自己賺。
李玉林感慨道:「還是高中好啊,我現在感覺有點累。週末給人做家教,平時在學校做兼職,或許畢業了找個正經工作能輕鬆些。」
汪瑜有些心疼地看著男朋友,其實她平時也在做兼職。
這對小情侶,已經提前進入奮鬥模式。
相比而言,管志強才是最爽的,人生之路已經有長輩給他規劃好了。
幾人聊著高中時候的趣事,李玉林時不時指著外面,給陳貴良介紹沿途經過的地標建築。
「這裡是七星崗,聽說經常鬧鬼。」李玉林道。
管志強驚訝道:「你們學校都知道七星崗鬧鬼啊?」
李玉林說:「哪個不曉得?這裡是張獻忠殺人的地方,民國時候擴建城區,從七星崗遷走幾十萬座墳。」
管志強說:「我有個同學,晚上來七星崗這邊逛街,半夜就聽到鬼哭狼嚎的聲音。好雞兒嚇人!」
「哈哈哈!」
陳貴良被逗笑了。
轉眼來到解放碑,眾人在附近下車。
由於天氣實在太熱,直接鑽進一家網咖吹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