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
「職業。」
「本科在校生。」
「哪個學校的。」
「首經貿。」
「你怎麼在蓉城?」
「回來參加超女選拔賽。」
「詳細敘述今天這件事的起因和經過。」
「……」
全部記錄完畢,帽子叔叔把筆錄遞過來:「你仔細閱讀一下,如果無誤就簽字。」
邊關月閱讀一遍,刷刷簽名。
帽子叔叔又說:「給你爸媽打電話,讓他們過來一趟。」
邊關月道:「我已經成年了。」
「成年了也是學生,」帽子叔叔說,「你表姐傷人了,有可能會賠錢。只要積極賠償,獲得傷者諒解,這件事就更好解決。把你爸媽叫來,你們一家人好好商量。」
邊關月說:「沒那個必要。」
帽子叔叔沒再堅持:「行吧,你去外面等著。把你男朋友叫進來。」
陳貴良很快走進去。
「姓名。」
「陳貴良。耳東陳。富貴的貴。良善的良。」
「嗯?」
帽子叔叔仔細打量陳貴良,他們在所裡空閒的時候,是經常會看報紙的。《西華都市報》屬於所裡必訂,而陳貴良多次出現在這份報紙上。
之前酒吧光線不好,現在才看清陳貴良的長相。
「讀北大開公司那個?」
「是我。」
「怎麼回蓉城了?」
「陪女朋友參加超女比賽。」
「……」
忙活大半天,終於把二十多人的筆錄做完。
大部分人都可以先離開,只當事雙方需要留下來等醫院的訊息。
「老大,這案子很簡單,但要小心處理啊。一邊有五個大學生、一個退伍軍人。另一邊四個外企人員、兩個國企員工。尤其是那個陳貴良,北大學生、企業家、知名作家,稍不注意就要鬧大。」
「等醫院的訊息吧。如果只是輕微傷,儘量讓他們私了。」
「唉,這些酒吧,隔三差五就搞一場。」
「時間差不多了。你跟小吳先回去睡一覺。」
「那我可走了。」
「莫要廢話,快點滾!」
「……」
大概等待一個小時,受傷的羅駿也來了所裡。
沒啥大問題,縫了三針,輕微腦震盪。
所長單獨跟羅駿交談:「羅先生打算怎麼處理?如果願意調解,可以讓對方進行賠償和道歉。」
羅駿一肚子怨氣:「我不要調解,我要讓她坐牢!」
所長說道:「你這屬於輕微傷,不會坐牢的。如果堅持依法處理,打傷你的那個女同志,我們會行政拘留5天、罰款500。」
「才這點處罰?」羅駿驚訝道。
所長說道:「誤工費、醫藥費什麼的,屬於民事索賠。你如果拒絕調解,這些賠償需要起訴獲得。我覺得吧,各退一步是最好的方式。」
羅駿問道:「打我那女的是做什麼的?」
「這屬於個人隱私,」所長說道,「而且,這件事你也有過錯,你多次糾纏打人者的表妹邊女士。」
「什麼叫糾纏?我正常請她喝酒!酒吧裡請人喝酒不是很正常嗎?」
羅駿猛地反應過來:「是不是對面走關係了?我告訴你。我是英資企業的高管,我的上司就是一個英國人。仲量聯行是你們政府引進的外企,而且現在處於發展階段,我被打傷了嚴重影響公司運轉!鬧出外交糾紛,你們是要擔責任的!」
所長拿過來一份舊報紙:「對方沒有找任何人,我只是希望這個事情能圓滿解決。對你們雙方都有好處。」
那份報紙被翻到一個版面,新聞配圖赫然是陳貴良在b輪融資簽字時的照片。
暗示非常明顯了,但羅駿的注意力都在邊關月身上。他當時只仔細打量陳貴良的穿著,根本就不記得陳貴良長啥模樣。
「我不同意調解,先拘留那個女人再說!」羅駿沒明白所長啥意思。
所長只好說:「你們可以再當面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羅駿說道。
所長依舊把雙方叫到一起。
羅駿的幾個朋友,已經跑了兩個國企人員。做完筆錄就閃人了,不想繼續摻和此事。
一堆人坐在一起,所長對喬娜說:「對方是輕微傷。如果不能和解,你要被拘留幾天。」
邊關月道:「我能打個電話嗎?」
「不準打!你敢打電話,我就跟你絕交!」喬娜大喊。
陳貴良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們。
對於陳貴良而言,今天就屁大點事兒,怎麼處理都無所謂。
邊關月說:「我總不能看著你被拘留吧?」
「我被拘留是我自己的事!」喬娜的性格非常衝動,脾氣又臭又硬。
邊關月已經拿出手機:「喂,爸……我在派出所……我沒事。就是有人糾纏我,表姐把人給打傷了……這個派出所叫……對方叫羅駿,仲量聯行的部門總監……」
邊關月她爹還沒來,所長的手機先響了。
所長還在接電話,羅駿的手機又響了。
「喂,張總,我是羅……」羅駿說道。
電話裡傳來暴怒的聲音:「我知道你是羅駿,你他媽是不是有病?你招惹公司的大客戶做什麼?還他媽糾纏別人的女兒?」
「啊?不是,張總,你聽我解釋。」羅駿頓時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