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月曾多次提起她的表姐,但陳貴良沒想過第一次見到是這種場面。
邊關月快速衝過去檢視情況。
陳貴良依舊坐在沙發上,掏出手機打120。
麥卡倫的瓶子質量不錯,悶在腦門上居然沒砸碎。
也可能是喬娜力氣不大。
因為人也沒給砸暈。
雖然沒暈,但已經懵了。
羅駿腦瓜子嗡嗡的,除了捂著傷口痛呼,完全無法做出其他任何舉動。
他那幾個狐朋狗友,此刻也反應各一。
有的驚恐後退,有的上前質問,居然無人去檢視他傷勢。
「你憑什麼打人?」一個男人指著喬娜。
喬娜已進化為母老虎形態,提著酒瓶說:「再敢指著我,連你一起打!」
酒吧老闆江志明蹲下去,問羅駿:「你有沒有事?」
羅駿只顧蹲那哀嚎,根本就不知道回話。
楊碩見他指縫裡湧出鮮血,立即脫下自己的衣服,強行把羅駿的手掌掰開,然後將衣服捂在傷口上。又把羅駿的手放回去,說道:「自己按好了!」
「快打120!」譚唯唯說。
陳貴良已經走過來:「打了。」
邊關月站在喬娜身邊,並沒有開口勸架,而是跟表姐一起與人對峙。她只是不惹事,真遇到事情同樣潑辣。
秦珊珊更有意思,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還興沖沖拿出手機錄影。
酒吧裡的客人,拍照和錄影的還不少。
這可比喝酒聽歌泡妞有意思多了。
「怎麼打起來了?」一直看人調酒的徐海波終於跑回來。
帽子叔叔先來,附近就有派出所。
見到有人受傷,帽子叔叔第一句話就問:「打120沒有?」
陳貴良說:「打了。」
帽子叔叔又問:「誰動的手?」
「她!用酒瓶打的。」羅駿的一個朋友說。
帽子叔叔道:「先把酒瓶放下。」
喬娜走了兩步,把酒瓶杵在一張桌子上。
帽子叔叔就在這條街上班,自然知道誰是老闆,他面向江志明:「簡單說一下情況。」
江志明道:「這位邊女士上臺唱了首歌,受傷的那個羅先生,非要請她喝酒。邊女士拒絕了,跟男朋友一起回座位上。大概過了20分鐘,羅先生開了一瓶洋酒過來,硬要請邊女士和她男朋友喝酒。」
帽子叔叔來了兩個,聽到這話,基本已猜到啥情況。
附近不止一家酒吧,他們遇到過太多這種事情。
江志明繼續說:「包括我在內,多次請羅先生離開,讓他不要再騷擾邊女士。這位楊先生不耐煩了,就抓著羅先生的衣領,把他從卡座揪到這裡來。」
帽子叔叔問楊碩:「你有沒有動手打人?」
楊碩回答:「沒有打人,我只是把他揪過來。太煩人了,不想聽他瞎幾把說。」
帽子叔叔又問喬娜:「你為什麼打人?」
喬娜說道:「我前兩天回蓉城談生意,今晚來酒吧喝酒。正好遇到表妹被人糾纏,我氣不過就打了他一下。」
帽子叔叔又問羅駿的那些朋友:「你們還有要補充的嗎?」
一個男人說:「我朋友已經不理他們了,是這個女人追著過來打的。」
「放屁!」
喬娜說道:「這傻逼如果不糾纏了,我都不知道表妹也在酒吧。是這邊鬧起來了,我跑過來看熱鬧,才知道出了什麼事。」
帽子叔叔對江志明說:「你講詳細一點。」
江志明道:「是這樣的。楊先生把羅先生揪到這裡,我怕得罪了客人。我對給羅先生說,今晚給我個面子,他們喝的酒我全部免單。羅先生又跟我爭執起來,當然,我們沒有動手,只是口頭上的爭執。我一個做生意的,儘量息事寧人,但羅先生有點不依不饒。」
江志明指著那幾個傢伙:「這個時候,羅先生的朋友也過來了,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就吸引來很多客人看熱鬧,邊女士的表姐也是那會兒來的。」
帽子叔叔已搞明白整個過程,習慣性的按套路處理。他語氣嚴厲的對喬娜說:「就算對方過錯在先,動手打人也肯定是不對的。如果造成傷害,重則坐牢,輕則拘留。你明白嗎?」
「嗯。」喬娜應了一聲。
帽子叔叔又對羅駿的朋友們說:「你們也有過錯。這裡雖然是酒吧,但請別人喝酒,也要看別人的意願。人家女同志已經拒絕了,還一次次糾纏別人,嚴重點就叫尋釁滋事。明不明白?」
「跟我沒關係啊。」
「沒有糾纏,只是請他們喝酒。那瓶洋酒一萬多,哪有浪費一萬多去尋釁滋事的?」
「同志,我是埃森哲的員工,我們的總部設在愛爾蘭。」
「被打的羅先生也是外企員工,他還是一家英資企業的高管。」
「……」
這些傢伙,有的直接撇清關係,有的拿外企名頭來嚇人。
好多客人在看熱鬧,帽子叔叔擺出一副秉公執法的態度:「我管你是哪裡的員工。先在這裡等救護車,其他人跟我回去做筆錄。具體怎麼處理,還要看傷勢如何。」
他又詢問其他客人,是否願意做現場證人,當即有幾個願意作證的。
被打的羅駿已經沒再嚎叫了,但依舊蹲在地上捂著傷口。他感覺自己流了很多血,而且腦子有些不好使,一直暈乎乎的無法思考。
帽子叔叔帶著眾人,轉移到酒吧外面,等待救護車的來臨。
左等右等,救護車終於來了。
一個帽子叔叔,陪著傷者去醫院。
另一個帽子叔叔,把當事雙方和現場證人都帶去所裡。
派出所的面積不大,而且人手不足,還得排隊去做筆錄。
喬娜、邊關月、楊碩和江志明,是第一批進去的。
「姓名。」
「邊關月。邊疆的邊,關門的關,月亮的月。」
「年齡。」
「20歲。」
「性別女。戶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