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曾說自己不用電腦,因為網路上資訊太雜、很難分辨。
但問題來了,他如果不用電腦,怎麼知道網路資訊太雜?
這說明,他不僅用過電腦,而且還上過網!
只是用起來不順心,他又棄之不用了。
「扔了吧,都是沒用的東西。」李傲說著跑去洗澡。
妻子王小屯又仔細檢查,一樣接一樣丟進垃圾簍。輪到字條時拆開來看,發現除了網址之外,還有一行字:如果李先生註冊賬號,需要認證身份時,請撥打這個電話……
她沒有扔掉,而是揣進自己兜裡。
王小屯開啟電腦,瀏覽大陸的入口網站,專門找關於老公的新聞——這個時代,雙方都牆得不厲害,非敏感網站是能進的。
關於李傲的新聞,基本上全是正面內容。
但新聞下面的評論區,就畫風明顯不一樣了。好傢伙說什麼的都有。
甚至有罵陳貴良的。
也有為陳貴良解釋的,並附帶陳貴良最新日誌的網址。
李傲都洗完澡回來了,王小屯還在看新聞評論。
「看什麼呢?」李傲問道。
王小屯說:「好多大陸網友在罵你。」
李傲笑道:「隨他們罵。」
王小屯又說:「給你遞紙條的北大學生也被罵了,我正在看他的解釋文章。」
李傲拖了把椅子過去,跟老婆一起看。
《關於李傲北大演講爭議以及本人的言行說明》
「我最近好像被人罵了。鑑於有些人聽不明白我在說什麼,我現在給你們詳細解釋一下……」
「李傲先生對於此次北大之行,心裡肯定是有點不爽的。第一,連站來演講的時候,北大鋪了紅毯,但這次沒給他鋪;第二,連站的演講全程播出,而他的演講卻得選播。」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因為連站屬於政要,所以有鋪紅毯的規格。而且政要說話是有分寸的,所以全程播出肯定沒問題……」
「正因為李傲心中不快,所以他一開場就拿連戰開涮。中途我認為他也想忍下來,但實在是沒忍住。那30分鐘的東拉西扯放飛自我,情緒宣洩味道很重。但依舊沒有宣洩完畢,於是用開玩笑的語氣,當場罵北大太孬……」
「你們罵我的第一個點,就是李傲說北大太孬,我身為北大學子居然不反駁,而且還說基本同意他的觀點……」
「大哥大姐們,客人沒忍住鬧脾氣,身為主人能罵回去嗎?現場數百北大師生,當時都在笑著鼓掌。我宣告一下,我那個時候是沒鼓掌的。不是因為我不高興,而是我不同意他用蔡元培來舉例,從而證明此時的北大太孬……」
「我在提問的時候,為什麼故意說他北洋軍閥那段講的不對?而且故意點出當時教育總長和北大校長的鐵哥們兒關係?就是暗中反駁他後面的舉例有問題啊!你們以為我只是在反對北洋軍閥那段?」
「他說北洋教育部下命令,北大校長不聽。北洋教育部送錢來,北大校長收下。以此來證明北大當時的氣節。以此來證明現在的北大太孬,都不敢全程直播他的演講……」
「教育總長範先生,北大校長蔡先生,這兩位既然是鐵哥們兒,那麼情況就有兩種:第一,範先生在其位時,蔡先生做什麼都沒危險。第二,範先生辭職之後,蔡先生做什麼都是錯的。北大當時聽不聽話,其實都一樣的結果。」
「所以我是在暗中點出:李傲先生以此舉例,無法證明當時北大牛逼。同樣無法得出,此時的北大太孬的結論。我給他面子,反駁得綿裡藏針,你們真就沒看出來?」
看到這裡,李傲點燃一根菸,吞雲吐霧沒有說話。
王小屯問道:「你當時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了嗎?」
「沒有。」李傲搖頭。
因為他當時罵北大太孬,純粹情緒上頭放嘴炮。情緒發洩了,也就完事兒了,根本就沒想過後果,心裡完全不在意這事兒。
沒想到,陳貴良在反駁他北洋軍閥言論的同時,還在反駁他後面罵北大的內容。
李傲突然嘀咕:「他當時說,有的人說話不如放屁。不會在暗指我吧?」
王小屯抿嘴一笑。
文章還沒結束。
「李傲先生演講期間,有30分鐘的放飛自我,東拉西扯說了很多話。有些內容跟北洋軍閥那段一樣,純屬信口開河……」
「就拿他講馬克思那段來舉例。李傲先生可能沒有真正研究過,也可能是研究得還不夠深入。馬克思告訴恩格斯,說他自己不是馬克思主義者。李傲先生引用這個,就得出‘馬克思自己都不信馬克思主義’的結論。」
「但真實的情況是什麼呢?」
「是19世紀的德法兩國,有些自稱是馬克思主義者的人,沒有真正理解和實踐馬克思主義,甚至在做跟馬克思主義背道而馳的事情。馬克思要跟那些自稱馬克思主義者的人劃清界限!同時堅決反對教條主義!」
「恩格斯對此有過論調,即:馬克思主義不是教義,而是方法。它不提供現成教條,而是進一步研究的出發點和供這種研究的方法。」
「沒有誰是絕對的權威。大師們講的話,我們也不要句句相信。李傲先生的很多演講內容,當成段子聽都得了。」
「我說基本贊同他的觀點,是贊同他對大是大非問題的看法。比如他之後在清華演講,其觀點我就贊同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