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傲在北大的演講,學生票名額有限。
想要參加的學生太多,根本就無法分配,只能按比例分給各個班級。
平均下來,一個班只有2張票。
名額給到班上,基本就是靠抓鬮決定,否則不管怎麼分都不公平。
元培班比較倒霉,一百四五十號人搶那兩張。
陳貴良也不可能佔用誰的名額,朱主任給了他一張「掛票」——自己拎著塑膠板凳,掛在過道某處。
早晨起來,同寢室的蔣君來、童志鴻和李恆,一臉幽怨的跑去教學樓上課。他們都沒弄到票。
陳貴良掐著時間前往辦公樓禮堂,發現這裡已經聚滿了人。
許多沒票的學生,舉著各種自制橫幅,就跟粉絲等待偶像一樣,他們打算全程守在場外。尤其是門窗外,也能聽到裡面在講什麼。
其中一條橫幅特有意思:敖哥,歡迎回來!
禮堂大門已經開啟,陳貴良憑票提凳入場。他掛在學生席第一排的最裡側過道,儘量避免影響到其他人。
等待幾分鐘,外面傳來呼喊聲,那陣勢真就跟追星一樣。
李傲在幾位領導的陪同下,一路逛著北大校園過來。他感受到北大師生的熱情,對身邊領導說:「我原本準備了許多尖銳言辭,但眼下的氛圍,讓我覺得不太適合講那些。看到大家這麼熱情我決定還是多講些溫和內容。」
幾位領導聽到這話,明顯表情變得輕鬆許多。
他們閒聊著進禮堂就座,由於時間還沒到,就坐在那裡繼續聊天。
「嗙嗙嗙嗙!」
窗外的學生等不及了,拍打窗玻璃喊:「敖哥,說幾句!快說幾句!」
校領導笑道:「看樣子,李老師在學生里人緣相當不錯啊。」
李傲回道:「等我講完,你再誇我也不遲。」
校領導哭笑不得。
很快,李傲走到臺上:「各位終於看到我了。主任,校長,總裁……各位小朋友……來演講緊張不緊張……」
「前天晚上,我編了一個故事。一個京城小姐,看到大樓裡有人走來走去,嘴巴里還唸唸有詞。小姐問他,你幹什麼?他說我要到北大演講。小姐說你緊張嗎?他說我不緊張。小姐說,你不緊張為什麼跑女廁所來?」
很冷的笑話,但也有人發出輕笑。
然後,李傲補了一句:「那個人就是連站!」
「哈哈哈!」
全場爆笑。
因為幾個月前,連站也在北大演講過。
李傲接著開噴:「連站唬弄了你們……你們覺得連站講得好的人,我就要警告你們,今天你們可能會很失望……」
又過一陣,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毛選,闡述什麼是真正的自由主義。
自由主義的真諦,一是反求諸己,二是求諸於法。
所謂反求諸己,即你要自我批評,要允許別人批評自己,而不是隻顧你自由的批評別人。
才是高水平的自由主義。。
幾位領導卻越來越表情嚴肅,因為李傲的有些話,說得他們精神緊繃。
「……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時髦不能動。謝謝各位!」
總算講完了,領導們全都鬆了一口氣。
場內外掌聲雷動。
陳貴良也跟著鼓了幾次掌,尤其是論述自由主義那段。他認為講得非常精彩。
李傲信奉的自由主義,是有限度的自由主義,而非當下流行的新自由主義!
領導又說了幾句,開始學生提問。
有個學生非常猛,直接說學校某領導鉗制學術自由……那位領導的表情非常難看。
陳貴良舉了好幾次手,李傲終於說道:「把話筒給裡面過道上的那位同學。」
不少師生一直關注李傲,這才發現陳貴良掛在那裡,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
在工作人員傳話筒的時候,李傲問道:「你們笑什麼?這位同學很有名嗎?」
陳貴良接過話筒站起來:「今天的演講很精彩,我基本贊同李先生的觀點。但也有一些異議,不知道能否講出來。」
李傲說道:「我剛才說了,自由主義要允許別人批評自己。我哪裡講得不對,你儘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