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貴良坐第二排,很快就輪到他:「大家好,我叫陳貴良,川南……」
「喔哦~~~~」
「大才子你好!」
陳貴良都還沒說完,就有至少20人起鬨,全班接近七分之一的同學認識他。
其餘學生則一臉懵逼,扭頭跟身邊同學議論。
「陳貴良是誰?」
「他很有名嗎?是不是拍過電影?」
「不會是體育明星吧?」
「看樣子像打乒乓球的。」
「……」
陳貴良伸出右手食指,豎在嘴唇前方,對著麥克風說:「噓~~~~」
大概嘈雜了半分鐘,教室裡終於安靜,陳貴良繼續說道:「大家好,我叫陳貴良,川南人,文科生。喜歡交朋友、吹牛逼和打遊戲。」
「啪啪啪啪!」
這次的掌聲更加熱烈,就算是那些不認識他的,拍巴掌的時候都很給面子。
140多個學生不分班,而且課程也不一樣。
除了同一個導師、同一個輔導員的學生,其他同學平時很難接觸到,有可能大學畢業了都還不認識。
陳貴良的開局不錯,第一天做自我介紹,就給全班留下了印象。
所有同學自我介紹完畢,熊文欣老師重新上臺:「現在選班委,可以毛遂自薦。先選班長,一文一理,兩個正班長。哪位同學願意做班長?」
「陳貴良,陳貴良做文科班長!」好幾個混蛋在起鬨。
陳貴良微笑站起,婉言拒絕:「我就不做班長了。各位同學都是牛人,我一個作文大賽出來的。」
主要是沒那時間。
元培班的班長,想想都覺得累,尤其是很多同學還沒手機和電腦!
第一屆元培班的班長最慘,他們沒有大三學生做輔導員,平時又不在一起上課,全班分散在九個不同的宿舍樓。當時有手機的也極少。班長想要傳達訊息,必須一個樓一個樓慢慢跑,而且還不一定找得到人。
但有人卻不嫌累。
一個男生走上講臺:「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處,跟除三害那個同名。我願意做文科班長,為所有同學服務。」
熊文欣老師問:「還有誰想要競選文科班長?」
無人回答。
「那好,現在文科生舉手表決,超過一半舉手就通過。」
呼啦啦舉起一大片,全票通過!
周處非常興奮,寫下自己的手機號說:「我今天剛換的卡。同學們有什麼事情,可以打我電話。」
陳貴良掏出手機,把班長號碼記下來。
接下來,理科班長、兩位副班長、學習委員……等一眾班委幹部被選出。
老師立即閃人,不再管他們死活。
此後幾年,全靠學生自治。
14位大三學生客串的輔導員,嘻嘻哈哈走去講臺。
其中一個輔導員說:「都過來領校園卡。校園卡是兩年前推出的,可以去食堂打飯,也可以當圖書借閱卡用。不過,有的食堂視窗只收現金。你們需要往卡里存錢,存錢的時候就能啟用。」
「還有這種東西?好方便啊。」鄧陳驚歎道。
陳貴良心想:不愧是北大,這麼早就有校園卡了。
輔導員師哥師姐們輪番講話:「明天和後天,有兩天時間做軍訓前體檢。軍訓不在校內舉行,你們元培班被分在……」
軍訓沒啥好說的,只講講大概情況。
北大的02級學生,本打算安排在03年暑假軍訓。結果去年遇上非典。
於是,今年北大的02、03、04級同時軍訓!
規模特別大,一個基地根本容不下。
陳貴良去軍訓體檢那天,大二、大三學生全返校了。三個年級以院系為單位,風風火火殺向大興、懷柔和延慶。
昌平好像被清華給佔了,清華今年也是多個年級一起搞。
元培班跟信科、化學、生科一起訓練,其他院系沒來這個基地。
期間搞出了亂子。
電氣工程與計算機專業的大三男生,由教官挑選精兵組成百人方陣,每日加練軍體拳,並且新增過肩摔等高難度動作。
他們練得幾乎人人帶傷,會操表演時震撼全場。
然後,他們得了第二名……
第一名是跟他們同專業的女生。
「什麼情況?」蔣君來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鄧陳卻是個包打聽,低聲說道:「我聽人說,12連教官是……需要政績……」
陳貴良站在佇列裡一言不發,看好戲就行了。
會操成績宣佈,卻沒有一個獲獎連隊前往主席臺。
「打倒xxxx!」
一聲口號猛然喊出。
「打倒xxxx!」
「xxxx腐敗!」
「……」
響應者雲集,口號喊得越來越離譜,寫出來就要被404那種。
包括拿了第一名的女生連隊,也都揮動旗幟、高喊口號,支援那些受了委屈的男生,堅決不接受莫名其妙獲得的榮譽。
場面開始失控。
接下來就不能詳細描述了,先是學生跟某人對罵,接著某人差點被群毆。有幾人拿著警棍過來維持秩序,一百多學生抄起小板凳就往前衝,嚇得那幾個人迅速撤走。
雲帆喃喃自語:「這就是北大嗎?」
蔣君來說:「大開眼界。」
鄧陳說道:「師兄師姐們真牛逼!」
陳貴良看得挺歡樂。
事後處理,一地雞毛。
涉事連隊的學生沒事兒,而且從此不怎麼訓練,甚至伙食還受到優待,天天在宿舍裡打牌都沒人管。
但他們的教官,似乎非常憋屈,軍訓結束跟學生們喝得大醉。
此次事件之後,北大軍訓再也沒來過這個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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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160115080714543的盟主打賞。大哥你取個正式名字唄,想要啥龍套也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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