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結束,坐車返校。
404寢室依舊只有陳貴良和蔣君來兩人。
剩下兩人,按元培班的規矩,可能是大二或大三學生。
因為有多個年級軍訓,今年的開學時間特別晚,拖到了9月13日到17日(各院系不同)。
返校次日,其他院系在搞新生入學教育,元培班則是召開選課規劃會。
全班同學,既興奮又茫然。
整個北大密密麻麻的課程表,全部擺在他們面前任意挑選,甚至還可以報醫學部的課程。
中午從食堂吃飯回來,403、404一直在聊選課。
「課程表都把我看出選擇困難症了。」對門403的鄧陳吐槽說。
蔣君來問道:「陳貴良,你選什麼課程搭配?」
陳貴良說:「還早著呢,慢慢選唄。接下來好幾天,還要聽專業導師和兼職導師的講座。就看哪位導師更會忽悠,能把我們說得心動。」
「我反正以後不會轉理科。」身為省文科狀元,雲帆當場立下flag。
回到404門口。
蔣君來驚喜道:「門沒關嚴,有新室友到了。」
來了兩位新室友。
一位此刻就在寢室。
另一位床都沒鋪,行李箱扔在空床上,桌上還擺了臺電腦,人卻不知道跑哪去了。
「你們好,我叫閔文宇。大二,文科,下學期才選專業。」說話之人,穿著t恤,偏分發型,略顯消瘦。
陳貴良過去握手:「閔師兄好,我叫陳貴良。」
閔文宇笑道:「久仰大名,你在北大bbs很有人氣。」
蔣君來也做了自我介紹,迫不及待打聽:「閔師兄,你是怎麼選課的?」
閔文宇道:「必修課就不說了。我另外選了《經濟學原理》、《行為經濟學》、《社會統計學》、《田野調查方法》、《西方藝術史》、《基礎物理實驗》、《考古學通論》等等。」
「《考古學通論》?」蔣君來驚訝道。
閔文宇說:「這門課很熱。我凌晨就去機房,守著電腦蹲了一夜。等網上選課開通,爭分奪秒才能搶到!」
蔣君來看向陳貴良。
陳貴良也想不通,為啥《考古學通論》會被瘋搶。
「可以網上選課?」陳貴良問。
閔文宇點頭:「校內有選課網,網頁非常粗糙簡陋。每學期的開學首日,早晨六點開通選課功能。」
陳貴良指著空床位上的行李箱:「這位師兄叫什麼名字?」
「郭楓,大三的,是個神仙。」
閔文宇笑道:「他好像在故意胡亂選課。他走的是生物方向,還學了生態、人文地理、社會學、古建築、歷史、統計學、計算機等等課程。」
「這能畢業嗎?」蔣君來聽得有些懵。
閔文宇說:「他都快修夠學分了,論文一過就能畢業。但這人……怎麼說呢,很迷茫,他自己都不知道該幹什麼。」
陳貴良非常高興,終於有個奇葩室友了。
元培班總是不缺奇葩。
甚至還有化學金牌保送入學,大四央求導師寫介紹信,跑去劇組實習當攝影助理,接著又做導演拍了部短片,然後出國在名校攻讀金融專業的。
也有文科狀元入學,硬生生轉到北大數學系,併兼修歷史、哲學的大佬……
後世網傳那張古生物學「一個人的畢業合影」,也是元培班的。整個專業就她一個學生,課程橫跨生物、地質、環境科學等多個領域,院士、教授們直接一對一授課。(這個專業常年只有1人,哪年招到2人都值得放鞭炮慶祝。)
手機鈴聲響起,邊關月打來的。
「我軍訓完回學校了。你呢?」邊關月道。
陳貴良躺床上說:「我昨天回校的。」
邊關月道:「吳夢跟我聊了qq,她在36樓的105寢室。我還把你現在的手機號給她了,她說改天約你一起去食堂吃飯。你住的地方離她遠嗎?」
陳貴良道:「不遠,我就住她樓上。」
「你又騙人!」邊關月的語氣有些嬌嗔。
陳貴良說:「真沒騙你,我在36樓的404,這棟宿舍男女混樓。」
「果然好近……」邊關月無語道。
緊接著,邊關月又聊起她的五位室友。說有四人都很好,但有一人特別作,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陳貴良安慰幾句:「國慶節大家聚聚,把李銳也喊來。」
「好呀。」邊關月開心道。
聊了半個多小時才結束通話。
「女朋友?」蔣君來跟個好奇寶寶似的。
陳貴良模稜兩可回答:「嗯。」
閔文宇指著一排《明史》問:「你帶來的?」
「查點資料。」陳貴良道。
「對了,我還帶了個好東西來。」
陳貴良跑去403寢室敲門:「雲帆,鄧陳,過來打牌!」
「打什麼?」
一聽打牌,對門的省狀元、市狀元立即有了精神。
陳貴良從自己抽屜裡,拿出用撲克牌改的《三國殺》,對閔文宇說:「我自己製作的卡牌遊戲,閔師兄要不也來玩一把?」
閔文宇湊過來一看,只見每張牌的中間,都貼著一張修正紙,用水筆寫著各種內容。
還歪歪扭扭畫著八卦、桃子、丈八蛇矛等等。
武將卡畫得更抽象,比如貂蟬。就畫了一個火柴人,長頭髮代表是女的,旁邊還有文字備註:我是貂蟬,我很漂亮。
「曹操。【奸雄】當你受到傷害後,你可以獲得造成此傷害的牌。【護駕】主公技,當你需要……」
蔣君來和雲帆、鄧陳三人,也各自拿著幾張牌在看。
「很好玩的樣子。」
「快打一局試試看。」
「……」
都是聰明人,很快就知道怎麼玩。
前兩三局還不熟悉,各種胡亂操作。漸漸就玩精了,《三國殺》差點被玩成《狼人殺》。
這些狀元、一等獎出身的傢伙,別以為他們只會學習,玩起來照樣瘋得很。尤其是選了大量課程的閔師兄,他平時缺乏娛樂活動,一下子就迷上《三國殺》。
一直玩到傍晚,肚子餓了才作罷。
去食堂的路上,閔文宇還說:「吃完飯都不準跑,咱們接著打牌!」
雲帆問道:「還有沒有更多人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