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邊關月站在十字路口,看到陳貴良下車時,也看到了他身後的陶雪。
瞬間變得有些不爽。
「雪姨也要逛街。」陳貴良無奈說道。
「嗨!」
陶雪熱情招手,笑容燦爛:「學姐,我們又見面了。」
「你好。」
邊關月禮節性問候,心想:我要考去京城讀大學,到時候你還在縣城讀高二。看你還怎麼當跟屁蟲!
一男兩女,先找地方吃飯。
陳貴良和陶雪還沒來得及吃早餐,而邊關月則是故意留肚子,她上學期買貓時就吃撐了。
飯桌上氣氛還行,陶雪嘰嘰喳喳說話。
邊關月也很給面子,沒有默不作聲,時不時跟陶雪聊幾句。
他們吃完早餐,溜達著走向新城區的商業街,遠遠就有一陣歌聲傳來:「愛情三十六計,就像一場遊戲,我要自己掌握遙控器……」
陶雪說道:「這張專輯特別火,上個星期才發行的。」
其實,已經發行半個多月,但小縣城這邊要慢半拍。
邊關月最近忙於學習,卻是沒怎麼關注:「好像是蔡依林的聲音?我前兩天在學校廣播聽到過。」
「是啊,蔡依林的新專輯,」陶雪笑嘻嘻說,「she也發新專輯了,《波斯貓》也特別火。波斯貓,眯著它的雙眼。波斯貓,踮著它的腳尖……」
說著說著,陶雪還唱起來。
這些,都不是真神!
三人往前又走一段路,理髮店門口的破音箱傳來歌聲:「2002年的第一場雪……」
陶雪驚訝道:「這是誰的歌?還挺獨特的。」
「作曲和編曲都很奇怪。」邊關月學過幾年聲樂。
陳貴良感慨:「刀郎也要紅了啊。」
刀郎這張《2002年的第一場雪》,早在陳貴良參加新概念大賽時,就已經無聲無息的發行了。
但沒錢做宣傳,缺乏銷售渠道,純靠民間自由傳播,直到現在才傳到小縣城。
上輩子的陳貴良,因《珠兒》被刀郎圈粉。
沒辦法,除了《珠兒》之外,還有哪首新歌專門緬懷教員和先烈?
《珠兒》是一首招魂曲,招教員的魂,招先烈的魂,招那個主義的魂。想完全聽懂這首歌,先要讀《聊齋志異·珠兒》,再去讀《xxx宣言》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等名篇。
音像店往往兼賣復讀機。
陳貴良買了一個復讀機,又買了一套高中英語聽力磁帶,順便買一盤《2002年的第一場雪》。
這玩意兒徐海波愛聽,他將是刀郎的死忠粉。
邊關月也買了幾盤磁帶,包括蔡依林和she的新專。
陶雪站在旁邊說:「學姐,這些你不用買,我可以借給你聽。」
「我怕忘了還你。」邊關月道。
逛完音像店,陳貴良又請兩位長輩喝奶茶。
隨即跑去買手機辦卡。
「買一部好點的吧。」陶雪慫恿說,她知道陳貴良做私服賺了錢。
陳貴良拿著諾基亞1100:「這個就挺好。」
這也是上輩子陳貴良的第一款手機,用了四五年都沒出過任何問題。而且,按鍵觸感特別舒服。
他大二時買的,不到600塊錢。
到了大三,直接變成1元套餐機。
「多少錢?」
「1300。」
「沒有優惠?」
「你早一個月來買,還要加錢才能提貨。」
「行吧……」
陳貴良支付1500軟妹幣,順便辦了張卡再預充話費。
中午,三人一起吃飯。
氣氛雖然融洽,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陶雪還專門去報攤,買來跟陳貴良有關的報紙,等待上菜時大聲朗讀出來。跟個女神經病似的,但陶阿姨卻樂此不疲。
等到邊關月坐車回家,陶雪更加歡喜,她可以單獨跟陳貴良回學校。
放假也要上晚自習。
班主任劉淑英,只公佈了英語成績。
次日,市裡統一劃的模擬錄取線出爐。
由於考題相對較難,錄取線劃得比上期末更低,一本線下降到538分。
陳貴良:語文136,數學94,英語97,文綜241。總分568。
劉淑英在上課時特別表揚:「我們是文科實驗班,每一位同學都非常有潛力,只看有沒有用心學習。陳貴良這段時間就很努力,一模出題比上期末更難,他卻比上期末漲了12分。而且,超過一本線整整30分!」
李君嘀咕道:「老子要是能被北大一本特招,肯定比他還努力。」
管志強抱著小說發笑:「嚯嚯。」
謝揚打賭贏了,他隨便努力了幾天,而且發揮得也不錯,直接比上期末漲了23分。處於二本中游水平。
但謝揚心裡不得勁兒啊。
他去年還跟陳貴良差不多成績,現在卻被越甩越遠。
劉淑英繼續說道:「你們不要管什麼北大特招,我們把這個放在旁邊不談。陳貴良通過努力複習,能超出一本線30分,你們難道就不可以嗎?現在才一模,還有充足時間,只要抓住最後的機會衝刺,我相信大家都能考一個好學校!」
下課之後,七八個同學圍過來。
「陳大俠,你北大穩了!」
「恭喜上北大。」
「我草,文綜這次好難,你怎麼考那麼高分的?」
「……」
邊關月徘徊在幾步外,沒好意思走過來。
陳貴良問道:「邊關月,你這次多少?」
邊關月微笑回答:「過二本線了。」
「加油。」
「嗯,我會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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