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馬加爵抓到了!」
也不知道教室裡誰喊了一聲,瞬間十多個人圍過去看報紙。
「在哪抓到的?」
「三亞。」
「他不是在彩雲省殺人嗎?真逃到天涯海角了。」
「這回肯定判死刑。」
「廢話,殺了四個同學,能不判死刑嗎?」
「……」
高三下學期,《今日說法》也不能看了,但教室裡每天都會出現幾份報紙。
報紙是政治老師高瞻搞來的,《人日》和《環球》每天都有,讓學生多看報瞭解時事新聞。偶爾也會弄來《西華都市報》,這就純屬供學生消遣了。
本期《西華都市報》,用了一整個版面,報道馬加爵被抓並討論學生心理問題。
在廣大學生群體當中,馬加爵已經成了開玩笑的梗。
「感謝室友不殺之恩!」
「老子錘死你!」
陳貴良做題做得精神恍惚,耳朵裡聽到「馬加爵」三個字,突然搞不清自己重沒重生。
算了,趴著睡一覺。
他感覺這段時間,自己有點走火入魔。為了穩上北大,學習過於用力,已經喪失重生者的超然心態。
媽的,上輩子高三都沒這麼拼。
必須調整一下。
一覺睡了半個小時,陳貴良感覺腦子清醒許多。
「醒了?」同桌秦珊珊說。
陳貴良打著哈欠:「還沒睡飽。」
秦珊珊道:「我挺羨慕你的,至少有一個清晰目標。我就很迷茫,不知道為了什麼學習。」
陳貴良心想:你明年復讀就知道為什麼學習了。
這位同桌,只考了三本,志願都懶得填,直接去買複習資料。
陳貴良掏出政治練習卷,依舊採用自己一貫的複習方法——
百分之百會做的題,直接一掃而過,懶得動筆浪費時間。
遇到拿不準的,就翻書找答案。並思考自己為什麼拿不準,如果涉及多個知識點,就停下來認真看書,把相關知識點全部掌握。
如果知道答題的大方向,但寫不出來完整細節,往往就是遇到比較難的大題。這時候就要動筆,翻書抄寫大題答案,再花時間去背誦記憶。
如此一來,每做完一套卷子,都能掌握幾個遺漏的知識點。
每過半個月,就通讀一遍整本書的大綱,再詳細閱讀每個單元的細綱。並結合這半個月的複習,更系統性的全面理解整本教材。一本書就完全吃透了。
當然,這種方法對英語用處不大,因為陳貴良有太多單詞不認識,對太多的短語用法不熟悉……
晚自習下課。
陳貴良決定今晚不再熬夜,兩手空空到校園裡走走。
換一換腦子。
他走到邊關月面前,笑著說:「我送你去車站。」
「好呀。」邊關月格外欣喜,但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因為教室裡還有很多同學。
「喔~~~~」
一二排靠中間的幾個學生,聽到兩人的對話,頓時發出怪叫集體起鬨。
邊關月終於繃不住,刷的一下臉紅到耳根子。
兩人並肩走出教室,邊關月害臊得低頭不說話。
「陳大俠!」
隔壁班的歐亞菲,第一次主動跟陳貴良打招呼。
陳貴良點頭回應:「歐同學好。」
歐亞菲驚訝道:「陳大俠還認識我啊?」
「很難不認識。」陳貴良笑道。
歐亞菲又看看邊關月,點評說:「很般配,郎才女貌。再見啦!」
「再見。」
對於上輩子的白月光,陳貴良現在以平常心對待,也懶得去探究別人的私生活。
打胎什麼的,或許是真,或許是假,但都跟陳貴良無關。
「陳大俠!」
又有同年級的跟他打招呼。
陳貴良笑著揮手,提前享受名人待遇。
邊關月說:「現在全校都認識你,尤其是高三年級。」
陳貴良哈哈笑道:「我在高三年級一直很有名,去年挨教室找他們簽名。就算他們不知道我的名字,也曉得有一個神經病,幫他們把微機費討回來了。」
「你很勇敢。」邊關月佩服道。
兩人一路閒聊,很快來到校外車站。
陳貴良說:「一模考試完了,我要去買手機和復讀機。你有空嗎?」
「嗯……有空。」邊關月心裡甜絲絲的。
明天就是一模。
……
一模卷子是全市統一齣題,質量比月考時好得多。
至少,陳貴良沒再發現題目有明顯漏洞。
語文考試信手拈來,尤其是閱讀理解。陳貴良首先考慮的,是出題者的意圖,而非文章作者本意。揣摩明白了為什麼這樣提問,寫出來的答案就八九不離十。
數學,陳貴良答得還不錯。
英語,依舊痛苦詞彙量不夠。
文綜,這玩意兒陳貴良就沒丟下過,都工作了還會自己找書看,他的政史地知識儲備極為豐富。
前幾次文綜丟分,主要丟在理論性大題上,以及一些不常用的高中知識點。
一模考完,放假一天。
老師們要趕緊批改試卷,並把分數彙報給市裡,全市統一估分劃模擬錄取線。
放假這天,憋瘋了的高三學生,變著法的到處撒歡。
嗯,也有人睡了一整天!
陳貴良剛準備離開寢室,便接到陶雪的電話:「大侄子,我到你宿舍外面了。」
陶阿姨早就等著高三放假……